不多时,林阿婆便端着炸小黄鱼走了出来,还有一盆紫菜蛋花汤,这便是海边渔家最普通不过的家常饭。
而看阿旺,也不逞多让。
“慢点吃,慢点吃。”林阿婆满脸慈爱,眼睛里满是笑意,“锅里还有呢,别噎着。”
今天捕到这么大一只赤点石斑,还有些黑鲷、花鲈,陈海生便琢磨着,开始找人把自家船慢慢修补起来。
把基础工作先做起来,免得时间拖太久。
林阿婆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陈海生摸着鼻尖,仔细回忆,表舅。
后来说出去渔业机械厂当技工,就再没有见过他,上辈子这个时候的自己,已经离开渔村了。
陈海生眼睛亮了起来,若是他能修船,那自然是最好的,自己家人,做事怎么都更放心,交给外边整就怕糊弄。
林阿婆叹了口气,微微摇头,“你去找他问问,他技术好着呢。”
越回忆,形象越具体,陈海生不禁嘴角微笑。
“嗯,那我吃完就去。”快速扒拉两口,便出了门。
对于这个表舅,陈海生既有些期待,又感觉陌生。
敲了敲门。不晌,门后便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门缝里透出一道浑浊的光,伴随着疲惫声:“谁呀。”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男人探出头来。
“我是海生啊,表舅,是我,海生。”
曾经的记忆和现在的沧桑模样慢慢重合,陈海生向前迈了一步,鼻子有点发酸。
陈海生走进屋内,目光扫过简陋的客厅,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照片,桌子角落堆积着药盒。
木椅是他自己打的,上边还有精心雕刻的海浪图案,线条灵动质朴,能看出来心灵手巧。
眼袋沉重,脸上布满了疲惫,看起来整个人,显得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表舅……在吃药?”陈海生开口询问。
“舅妈她身体不太好吗?”
陈贯舟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
“没去了,现在在家里捕些鱼之类的。”
“表舅,我这次来,是想着找你帮个忙。”陈海生,
“你还修船吗?我想把家里那条船收拾好。”
“修船对于我来说小菜一碟”陈贯舟拍了拍胸脯,
“对,是这么想的。”陈海生赶忙回应,“这不是马上到汛期了嘛?想趁着汛期多出去捕鱼。”
陈贯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在角落里拿出工具提在手上,
不多时,陈贯舟便跟着陈海生走到了滩涂。
“表舅,你认识?”陈海生一脸惊讶。
“当时我们俩一心想造出村里最结实的船,没日没夜泡在船厂里。”
“可惜了。”轻轻叹了口气,“不过还好,骨架没问题,当年我和你爹为这根龙骨,跑遍周边大大小小的山林。”
又用扳手,顺次在船身各个连接处敲击,又贴着船板俯身去听细微震动。
“等把船板换完,再涂防腐。”
工具箱“哐当”掀开,陈海生看见生锈的船钉和发黑的麻绳盘成团。
整船看了一圈,陈贯舟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最后定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