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是一种嘲讽,“像你们这些受尽恩惠的咒术师,也会赞美我这种野猴子?” “嗯……”B一时间有些无语,“对您的崇敬发自真心,起码迄今为止,能跟我角力如此之久的也只有咒术界的天花板而已。正因为我们都是天与咒缚,所以我才能如此肯定。假设咒力有一个总量,能够通过平等的交换把身体强化到您这种程度,换算得到的咒力量也绝对是世所罕见。” 因为她的术式本就是一定属性内的平等数值转换,所以她十分清楚这一点。 20点的咒力换取20点的身体加成。 200点咒力换取200点加成。 “哪怕世界上诞生第二天向您这样的0咒力,也未必能够达到您这样的程度。”她如实相告,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甚尔那种略带自嘲的称呼是怎样一回事,并且觉得战斗时生出这种情绪很无聊。 所以她又补充道:“在战斗中暴露这种弱点可以吗?” 弱点? 啊…真是心思细腻的女人,不过类似的话术他从前也听过,那个九十九由基曾经千方百计想要跟他达成合作关系,目的就是研究他这具与生俱来的独特身躯。 天地捏造他时,应当从未考虑过他会有怎样的感受。 而出自另一位天与咒缚之口的赞美,的确让他感到受用,尤其在她的身上还带着这个年龄段的小孩特有的天真。 显然,她是认真将他视作对手进行战斗。 否则不会提醒他勿要暴露内心的短板。 如果换作他人,大概会抓住机会狠狠向他的自尊发起嘲讽吧,因为那句话里栖居着他此生最不愿提及的过往之一。 是被他视作耻辱的根源,是他抵达此处的缘由。 但现在B只想跟她平等地打一架,或者她只是在努力追上自己当前的水准?那是根面对咒术界最强时截然不同的感受,是可以忘记一切全身心灌注当前的体验。 是纯粹的武力角逐。 力量碰撞,武智较量。 甚至对彼此的情报都是从零展开,没有哪一方拥有真正的优势。只有B知道自己这次压根赢不了,但是能够拖住对方她就已经胜出。 不像战斗,甚尔想,这像赛马。 他跟B就是赛场上两匹烈马,谁先抵达终点谁就获得胜利。 “你想要什么?”他情不自禁问出来,想知道她这一次的终点是什么。 “如您所见,我们不打算让天内理子进行同化,也希望她能活着。”她回答。 真是天真的想法:“不像你的观念。” “确实不是。”像她这种毫无生本能的人,其实完全不觉得牺牲掉理子有哪里不对,她不在乎,“但是那不会无聊。” 是了,B也换掉了一些东西,他们有着无比相似的残缺。 ——都不是能顺利活着的类型,甚尔违抗着咒术界的秩序,而B违抗着世俗的秩序。 生本能、生本能。 甚尔有了解过,人类最基本的两项本能,无非生与死。神奇的是失去一半的B活到了今天,就像甚尔在这个充斥咒力的世界里活到今天。 甚尔完全能理解。 他们同样等待一场有意思的混乱。 无非期待惊天动地的变化,期待自己的存在可以存在。她像年轻十几岁的甚尔,刚踏出禅院家的时候,他也曾期待一个容身之所。 显然B认为这里就有可能是她的容身之所,所以才愿意让步,给天内理子留一条活路。 曾经的甚尔失败了,所以想要劝服他,B就永远还差一点:“你很不错,我会饶你一命。”甚尔笑道,“我已经大致摸清你的术式了。” “真是瞒不过你,但我并非单打独斗。”视野里出现一个黑发身影,平日扎得牢固有型的丸子头在来回奔波中变得松散,像是没拆就睡的早上。 “这是个咒灵操术的使用者。”将点数再度转移至力量,她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今天的消耗太大,但好歹看见了尽头,“他很适合配合我。” 如果顺利,说不定她不需要启动C。 甚尔很快就知道这个“适合配合”是什么意思了,咒灵操术花样太多,他可以用天逆鉾攻击咒灵——那确实是群乌合之众——可是考虑到咒灵操使万一死了,谁也不知道那群咒灵会怎么样。 万一暴走就麻烦了。 这才是蒙受父母的恩惠了吧~ 那群咒灵让他分心,解决那群东西会让他无法全力与B对抗,战败不至于,他只是觉得头疼。 麻烦死了,从B出现开始,一切都向着麻烦的方向前进。 说实话,他已经开始觉得这单价格亏本了,虽然他干掉了六眼,没有损失任何咒具。 唉? 他忽然发现缠到他身上的B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一条嘴巴很尖的鱼型咒灵:“前辈,你说我要是拿它把你的武器库戳爆,里面东西会不会掉得满地都是呀?” “?”人干事? 甚尔深刻怀疑她是想模拟游戏里小怪爆装备场面,一刀爆率999,是兄弟就来砍我。 “你好烦。”这是他第几次说这句话来着? 算了,不想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