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见过大人。”
县衙外赵平似笑非笑的对着吴启宏行礼,只不过此时的吴启宏已经没时间理会他的嘲讽,目光紧紧的盯着车架上被捆成十字架模样的葛卫风。
透过那凌乱的发髻,已然可以看清那满脸血迹,昏迷不醒的人正是黑风寨大寨主葛卫风。
吴启宏心中一惊,身躯更是微微颤抖。
后面还有几辆马车,其上密密麻麻堆放着一堆的头颅,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甚是骇人。
赵平就是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城,从刚一进来便引得整个东宁县百姓震动,如今在这县衙之外更是围满了前来观看的百姓,一个个都是伸长了脖子,兴奋异常。
“大人为何默不作声?”
赵平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目光灼灼的盯着吴启宏。
吴启宏强忍着心中的震动,脸上更是挤出几分笑容道:“赵统领勿怪,实在是葛卫风伏诛让本官一时间太过于激动,此獠占据玉蛤山为非作歹,本官恨不得将其抽皮扒骨,如今终于覆灭,当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是吗?”
赵平嘴角微挑,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笑容:“我还以为是县令大人有其他想法呢,看来是卑职错怪大人了。”
“赵统领怎能如此之想?哎!我知道你还是在怨本官不愿出兵剿匪为盛县尉报仇,此事实在是事出有因,本官……”
“县令大人多虑了,卑职之前也是因为盛县尉被杀而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一时口不择言,还望县令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赵平笑着说道。
吴启宏一时间也有些懵逼,有些搞不明白赵平到底想干什么,不应该携大势给自己施压吗?怎么又突然摆出这么一副低声下气的模样?
“大人,这是卑职在黑风寨找到的他们这些年作恶的证据,卑职也是粗略的看了一遍,简直是骇人听闻,罄竹难书,望大人仔细审查,还东宁县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说话间赵平将一本账册递了过来,只不过这账册只有一半,另外一半却是被撕了下来。
吴启宏下意识的接过,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就瞬间脸色大变,眼眸中尽是恐惧与惊慌之色。
“赵……赵统领,本……本官……”
吴启宏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出了这账册只有一半,那另外一半在谁手中不言而喻。
“县令大人。”
赵平出言打断吴启宏的话,笑着说道:“兄弟们剿匪实在是有些疲惫,账册您先看着,咱们明日再说如何?”
说完根本不给吴启宏说话的机会,转身带兵返回东城武营,一路上百姓相随,欢呼声不断。
“放肆,太放肆了,这个赵平简直目无尊卑,他真以为剿灭一个黑风寨就能……”
“闭嘴。”
吴启宏突然扭头,一巴掌扇在还在喋喋不休的县丞薛阳脸上,怒声吼道。
薛阳也被吓了一跳,看着吴启宏那满是猩红,好像要噬人一般的眼神,捂着脸颤颤巍巍道:“大……大人。”
吴启宏迈步走回县衙,薛阳也紧随其后。
“把门关上。”
薛阳自觉的关闭大门,房间中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吴启宏好像没了力气一般瘫软的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薛阳也有些惊疑不定,不明白吴启宏怎么会突然这副表情,正要开口,却见一道黑影直接朝着脸上砸了过来。
“告诉我,黑风寨为何会有这个东西,告诉我?”
吴启宏几乎是用吼的声音,但声音中却难掩一股恐惧。
薛阳只感觉眼角一疼,丝丝鲜血从中流出,不过这个时候已经管不得疼痛,赶紧从地上将那半本账册捡起来,打开观看,但随即脸色也从最开始的惊愕、恐慌,化为深深的恐惧。
一时间直接双腿打颤,尿意袭来,然后整个人瘫软的坐在地上,阵阵尿骚味儿席卷整个房间。
那账册之中赫然记载着这些年黑风寨与吴启宏的交易过程,包括他利用黑风寨逼走前任县尉,和劫杀盛川家眷的记录。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薛阳瘫坐在地,整个人像是没头的苍蝇只会口中喃喃。
吴启宏厌恶的捂了捂鼻子,怒声道:“没用的东西,赵平既然把这半部账册交给我们就说明没想要我们的命。”
薛阳闻言眼神中也露出丝丝神光,颤声道:“大……大人,您是说赵平是想用这个东西来威胁我们?”
“算你还有些脑子,将这些东西交出去和用来威胁我们价值完全不一样,不过他真以为一部小小的账册就能够轻易的拿捏本官?”吴启宏厉声道。
薛阳这个时候也活了过来,也管不得身上的污渍,爬到吴启宏的身前叩头道:“还望大人救我。”
要知道这账册里八成的记录都是关于他的,毕竟吴启宏作为县令怎么可能每次都亲自出手交易。
“离远点。”
吴启宏一脚将薛阳踹开,实在是他身上的尿骚味儿太过于冲鼻子了。
……
“看你的样子并没有打算置那什么吴县令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