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摞好不容易留存至今的民国旧刊,他的内心满是喜悦,随即掏出一张崭新的一角新币迅速交到摊主手上,仿佛生怕人家反悔。
另一边,儿子的任性举动气得傻柱团团转。
“儿子,我说这买卖真的不值啊!花这么多钱太冤了……”
他不断劝说着,但无奈儿子已完成了这场交易,完全不再理睬自己。
就这样,何晓抱着刚买到的“宝藏”
继续兴高采烈地往市场深处逛去,后面则拖着一个垂头丧气、连连叹息的傻柱。
不久,他们在一处售卖老座钟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何晓再次俯身观察,觉得面前这架老式钟表起码也能算几十年以上的物件儿。
遗憾的是,它实在太大不好携带,再加上表面上积累的斑驳污迹略显繁杂。
“小伙子有兴趣吗?这可是我们家传的老东西啦,只要三十块!不不不,我看你也是识货之人,给你降到一百吧!”
摊主早先目睹了刚才买报纸的一幕,所以此刻一看到有人光临自己这儿立刻热情起来。
傻柱一听,马上就慌了。
毕竟这儿可不是香江,东西没那么贵,他一个月的薪资还不到一百块呢。
他担心儿子被这奸商给坑了。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何晓就已经摇起了头。
“这是家里传承下来的物件,拿出去卖实在可惜。
要是这么做的话,怕是祖宗都不会答应。
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摊主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可傻柱却十分高兴。
看来儿子说话的方式真是跟他一个样。
还真是够尖酸的。
见到儿子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他急忙跟着,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儿子在喃喃自语。
他竖起耳朵认真听了一下,才依稀听到儿子说的是:“我可是有钱,但绝不当冤大头……”
“噗。”
傻柱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琢磨着,这话还挺有意思。
“同志,您这个鼻烟壶多少钱?”
经过一个小摊,何晓又提起了兴趣。
这个小摊上摆了十几个鼻烟壶,看起来挺像样的。
“每一个三十块钱,随便挑吧,价钱不能谈。”
摊主夹着一支烟卷,见何晓蹲下来仔细观察,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这些都是从老爷子那里继承来的,他走了,这些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
这些玩意可都是前朝的东西呢。
当年的八旗子弟如果不带上这种小物件,那都不好意思出门……”
“唉呀,那是多久远的事儿啊,老爷子居然还能留下来这些东西真是太难得了。”
傻柱待在一旁有些无聊,发现儿子不言语后就跟摊主闲聊起来。
“那当然了。
我的老爷子非常爱惜这些东西,大哥,你要不要来根烟?”
“不用不用,我不喜欢这个。”
……
何晓蹲在地上一边看着,一边把摊主的话当作故事来听。
快速看过一圈后,他在其中选了个乳白色的鼻烟壶,拿起来仔细端详。
鼻烟壶外表纯净洁白、触感光滑细腻,顶部是一个红色的小盖子,设计得很和谐,令人感到赏心悦目。
他又摸了一会儿,手感温润柔和,材质看起来应该是和田玉,不过他自己也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
“和田玉……”
他伸手解开了衬衫的一颗扣子,从脖子上摘下一块同样温和湿润的玉观音。
这可是姥姥的嫁妆宝贝,上好的羊脂玉制成,还请名师雕刻而成。
拿这两块玉对比着看看,差异马上就能看出来。
雕刻鼻烟壶的这块玉,没有这么纯白,触感也没那么温润,但从材料来看,似乎确是和田玉没错。
“哦,小同志,你这个玉观音有没有出售打算啊?”
何晓听了一怔,抬头一看那人觉得颇为眼熟。
他不禁问了一句:“您是不是姓马?”
“对啊,我叫马未嘟,请问你也知道我吗?”
“不认识,这是祖传的宝贝,别说不卖,就算出天价也不卖。”
何晓立马改变了态度。
这个名字一说就清楚了,肯定是那个老马。
绝对不能再让他对自己的东西感兴趣了。
何晓立刻重新戴上玉观音,藏好到衣服里,之后就把目光转向了摊主。
“您这儿总共有多少鼻烟壶呢?”
“哎呀,这可不少呢。
老爷子从前有二十多个,一路卖到如今,就只剩这些了,再加上……”
摊主吸了一口卷烟,瞅了瞅摊子,“连你手上的那个一起,现在总共还剩十个。”
“我都买了。”
何晓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三十张钞票递给摊主,随即便急忙把摊上的鼻烟壶都收拾了起来。
“哇,全都要吗……”
摊主盯着手里的钱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何晓,一时有些愣住。
这年轻人动作也太快了。
一旁的傻柱也瞧得呆了:就算再有钱也不该这么随意花啊,好歹还得砍砍价呢。
眼瞅着摊主已经将钱收入囊中,傻柱心里不禁一阵心疼。
三百块钱啊,那可是他大半年的工资,就这么换来了十个既不能吃也不能喝的小鼻烟壶……
得了,自己的儿子不仅是个,似乎还有点挥霍。
这时马未嘟对两人的反应起了些兴趣,走至摊前,俯下身看了一眼鼻烟壶,突然眉头一挑,颇感惊讶:“哟,铜胎掐丝珐琅、玻璃内画、这还是和田玉的吧?真是不错的鼻烟壶,小兄弟,能不能分我一个?”
何晓急忙摇头,听马未嘟这么一说,收拾的速度反倒更快了。
既然老马都说这东西好,那么看来这次还真是捡了个便宜。
“没关系,若是不愿意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