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停僵在纸张上方。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个隐在黑暗中的落寞身影,长袍拢着他宽大却削薄的肩背,微卷的中发垂落脑后。
直到墨水洇湿了纸张,棠海才从愣神中清醒来。她放下手中的笔,慢慢将那张脏污了字迹的纸折起来丢进垃圾桶。
新的空白纸张平铺在桌面,棠海深呼了一口气,好似下定决心般重新提笔写下回信。
她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她没有办法,曾经做出的选择早已无法反悔。就像那个著名的伦理学思想实验“电车难题”,是牺牲一个人还是牺牲五个人,没有第三种可能,她不得不拉下那根拉杆,将损失和代价降到最低。
预先知晓一切的感觉并没有多么好受,如果只是玩游戏闯关开金手指也就罢了,偏偏这里并不是游戏,而是另一个平行世界。她也本无需介入,却又忍不住一步步踏进其中,留下情感纠葛。无法摆脱的道德感如今反倒成了束缚,棠海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好似掌握了所有人生杀大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