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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章 发兵(2 / 3)

。”

“如今关中的纸张很廉价。”

“可惜桑布扎不在这里,或许他可以写出吐蕃的书籍。”

“赞普不用惦念桑布扎,他与大相如今在我们的四方馆任职,是很得力的编译。”

“他们不会放弃吐蕃的。”言罢,松赞干布咽下一口唾沫,似乎是咬着牙,脖子处的青筋稍稍有跳动。

年轻的吐蕃赞普二十四岁了,他一直把大唐的太子当作学习的对手,并且对崇文馆的书卷十分痴迷。

冯德遐道“赞普应该说丢弃,像丢弃了吐蕃,而不是放弃,言语的意思差了一些。”

松赞干布拿起一卷书,翻看着,“你将书卷送来,唐人不会责备你吗?”

冯德遐摇头道“不会。”

“你们唐人是如此地骄傲,愿意将这些学识传播出去,甚至不愿意藏起来。”

“赞普何时将玄奘交给我们。”

松赞干布道“玄奘是我的好友,我不能看着他死在长安,若唐皇可以赦免他的罪过,自然可以放他回去。”

“陛下从未说过玄奘是死罪。”

松赞干布盯着眼前的火光,又道“我不能看着朋友就此在长安受罪,是我将玄奘从泥婆罗带了出来,他答应了吐蕃,要为吐蕃凿佛窟。”

冯德遐问道“赞普是要等玄奘履行了约定,将佛窟造好之后再交还给我们?”

松赞干布颔首道“他现在正在凿着,每天都在凿,应该不会太久的。”

冯德遐走出间小屋,也不再与松赞干布多言,翻身上马之后,便朝着远处而去。

在吐蕃王宫后方的雪山,这里聚集着一群孩子,他在牛群中玩闹着。

策马而过,来到雪山脚下,冯德遐听到了锤子打在凿子上的声音,远远看去,就见到了一个穿着僧袍的人正在凿着山壁,他孤身一人,一把锤子与一个凿子,就这么敲打着。

“玄奘!”

闻言,对方的动作停下,多少年了他几乎都快忘了关中话话是什么口音。

他闭上眼,想要再听一次。

“玄奘!”冯德遐已到了眼前,他取下身上的大氅递给他,道“我就知道松赞干布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让你一个人凿佛窟,这要凿到何年何月!”

玄奘念诵了一声佛号,问道“你是?”

“下官冯德遐,礼部安排在吐蕃的使者,奉命往来吐蕃与青海。”

“嗯。”

玄奘应了一声,安静地观察着眼前这个人。

冯德遐拉起他的手道“不要凿了,松赞干布就是在为难你,他根本没想让你回唐。”

玄奘摇头道“我会帮吐蕃凿出佛窟,松赞干布不能背弃他的诺言,他若背弃了,往后他的臣民也会背弃他,我不能私逃,就算是要回去,也该了却此间事,松赞干布的勇士会送我回大唐,我再向陛下请罪。”

“嗯?”冯德遐很是惊愕,这个玄奘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不可理喻。

又觉得这个玄奘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要在吐蕃让松赞干布心悦诚服,让吐蕃人诚心诚意地送他离开。

而不是逃离吐蕃。

冯德遐来回走了两步,又道“你可真是个痴人。”

玄奘双掌合实,行礼道“有劳使者走一遭,还请回吧。”

冯德遐吩咐道“大氅你就留着,你若能活到那一天也就罢了,你若死了,吐蕃也就完了。”

玄奘闭着眼,双掌合实低头行礼。

回到青海之后,冯德遐将自己在吐蕃的见闻写成了奏章,让军中的将士将奏报送去长安。

这份奏报,到了贞观十五年的十月才送到长安。

李承乾站在兴庆殿外,听着殿内的争吵,翻看着手中的一卷书,沉默不言,时而有思索。

殿内都吵成这样了,太子殿下还能如此专心的看书。

漠北想要求娶公主,只要夷男可汗娶了公主,他在漠北的地位就会更好,但大唐开出了一个不可理喻的条件。

但这件事又出了变故,半月之前洛阳送来了奏报,父皇去泰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要去泰山封禅,朝野议论纷纷。

得知天可汗要去泰山封禅,而朔方只有一万兵力驻防。

真珠可汗夷男下令联合同罗,仆骨与白雷,号称二十万大军正在朝着漠南压境而来,野蛮的部落总是离不开掠夺与战争,他们是不抢不打就活不下去了吗?

令人实在苦恼……

殿内长孙无忌道“如今陛下还在前往泰山,恐鞭长莫及,我等应速断!”

岑文本言道“真珠可汗是希望娶得公主,若此时……”

“此时断不能和亲!”契苾何力当即站起身,朝着殿外行礼道“太子殿下!给末将一千兵马荡平漠北!”

感受着众人的目光落在身后,李承乾站在殿前吩咐道“边关情形危急,孤不能坐视阴山落入漠北人之手,传令!”

众人神色凛然。

李承乾目视前方,神色冷静,朗声道“命李思摩全力阻击漠北人大军,他胆敢退缩就把人头留在朔方,命朔州道行军总管李绩,副将薛万彻召集轻骑,见机行事随时可奔赴战场。”

“命凉州道行军总管李大亮,即刻出兵策应朔州道大军。”

于志宁得到话语,匆忙去安排。

“契苾何力听命!”

“末将在!”

“你与阿史那社尔奔赴阴山,召集突厥骑兵,快马驰援。”

“喏!”

契苾何力的回应很响亮,得令之后快步出了甘露殿。

岑文本道“殿下,李思摩不见得能拦住漠北人,恐怕这一次阴山地界在劫难逃了。”

程咬金神色不悦道“某家看那夷男实不爽利,几次三番,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承乾道“昨日孤去见过李卫公,学到一些皮毛。”

房玄龄抚须道“原来是卫公在为太子殿下出谋划策。”

“卫公说得不多,孤能学得也不多。”

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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