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尼拜斯侯爵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听着他口中那些冠冕堂皇却毫无实质的话语,埃姆林只觉每一秒的应对都是煎熬。
埃姆林与尼拜斯侯爵虚与委蛇了片刻,终于觅得一个时机,恭敬却又坚定地开口提出了告辞。
他在心中暗自腹诽:跟这老登有什么可聊的?难道真有人喜欢听他画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饼吗?
埃姆林看着侯爵那张满是皱纹、写满世故与算计的老脸,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心底腾起。
若不是此刻自己的实力还远不及他,埃姆林真想冲上去狠狠揍他一顿,让他知道自己并非好糊弄之人。
不过,埃姆林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
与其在这里听他胡扯,浪费这大好时光,还不如回去找莎伦呢!
想到莎伦,埃姆林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温暖与期待。
他心中暗想,也不知道莎伦有没有在等着自己,她该不会已经离开了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埃姆林轻轻推开房门。空无一人的客厅映入眼帘,那一抹他心心念念的黑裙却早已不见踪影。
埃姆林的心中一沉,果然已经离开了吗?
唉,即便埃姆林对此早有隐隐的预料,可真正看到这一幕时,他的心中还是涌起了一阵失望。
其实,对于莎伦的离去,埃姆林倒是能够理解。
毕竟,结盟合作之事,充满了变数,哪有一定能成功的道理呢?
万一血族发现节制派实力孱弱,根本就不想跟他们结盟,反而动了心思想要黑吃黑,或是直接吞并他们呢?
这都是身为一方首领必须要考虑的事情,若是连这都做不到,便不是一个合格的首领。
埃姆林还没有自作多情到,以为莎伦真的是爱煞了自己,连整个节制派甚至自身的安危都不顾了。
忽然,一个念头在埃姆林的脑海中闪过。
对莎伦来说,想要了解血族的反应,最好的选择当然是隐藏在附近,看看自己有没有带着血族强者回来。
这么看来,莎伦应该没有走远,可能就藏在附近。
或许,她现在正以某种隐秘的方式看着自己,就像一只神秘的幽灵,在暗处默默观察着一切。
应该是用某种不起眼的灵类吧?埃姆林猜测着。
这么说来,莎伦应该也看出自己的诚意了吧?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她是不是也该出来了呢?
埃姆林开启灵视,目光向四周仔细扫去。
嗯,周围还是这么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异样的气息。
附近的灵类早被怀特一家清理过,根本就没有什么怨魂积蓄,也没有发现新的灵类踪迹。
唉!看来莎伦真的走了。
埃姆林长叹一声,只感觉整个人像一只被抽走了筋骨的风筝,泄了气一般,没了精神。
本来他已经精心准备好礼物,满心欢喜地想着讨佳人欢心,没想到莎伦竟然已经走了。
看来,想要让莎伦真正地信任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正当埃姆林唉声叹气、满心失落的时候,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在找我?”
这声音,宛若冰切玉碎,正是莎伦的声音!
埃姆林急忙转身,只见莎伦如幽灵一般,从隔壁的房间穿墙而过,缓缓地飘了过来。
竟真的是莎伦,她果然还没走!
埃姆林这才想起,莎伦的幽灵化隐蔽性极强,甚至连他的灵视都难以发现。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他序列较低,与莎伦的实力差距较大的原因。
更令埃姆林吃惊的是,莎伦飘出来的方向,那里似乎是——自己的卧室!
那一晚,他们就是在那里发生了亲密的关系。
所以,自己不在的时候,莎伦竟然去了那里,难道是在故地重游?
莫非张爱玲的那话说的没错,那才是通往女人内心最近的途径?
莎伦平日里看起来一副冰山女神的模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其实她的内心也住着一位天真烂漫的少女吧?
想来也是,南大陆人的肤色大都偏暗,可莎伦的肤色却白得吓人,好像她的老师蕾妮特也是如此。
虽说这可能是途径的影响,可马里奇和那个叫杰森的活尸,也没见肤色变白呀!
蕾妮特被缚之神的眷者,高地王国的公主,能够被她收为弟子,只怕莎伦本来的身份也不低,极可能便是高地王国的高官贵族之女。
或许,她也像奥黛丽小姐一样,曾有个幸福美满的童年吧。
只可惜后来世事变迁,国破家亡,师门沦丧,她也不得不远走他乡,逃亡万里,远渡重洋,来到了贝克兰德。
原著中对莎伦此前的遭遇不过一笔带过,可埃姆林如今仔细想来,只怕像那天晚上的危机,莎伦也不知道曾遇到过多少次了。
唉!厄运连连、几经磨难,让昔日养尊处优的贵女成了如今仿若无情无欲的木偶,却不知在她那冷漠无情的外表下,内心积蓄了多少爱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