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时放下笔,抬眼看她,“你如今伤可好些?”顾姝臣走到她身边,带着盈盈的笑意,很自然地磨起墨来:“好的差不多啦,您看我如今走得多顺畅。”
淡淡桂子香随着墨香氤氲开,沈将时心情舒畅了几分,点点头:“还是要多注意些。”
顾姝臣斜睨他一眼:“你放心吧,我日日喝着骨头汤,如今身子都胖了三圈。”
听到这话,沈将时不自觉往她腰身看去,裙带系着纤细的腰身,不足盈盈一握。
他嗤笑一声,低下头去继续提笔写字:“少证孤。”顾姝臣撇撇嘴,没再开口。书房里安静了片刻,顾姝臣磨了好些墨,手腕有些酸痛,自觉走到床边罗汉床上坐下。
一缕桂子香飘走,沈将时抬首就看到顾姝臣托着腮坐在窗下,小鹿般的眼睛直往外面槐树上飘。
察觉到沈将时在看自己,顾姝臣收回目光,嫣然一笑:“殿下,你想吃槐花鸡蛋饼吗?”
他在这边为朝政缠身,顾姝臣倒是自在,象征性磨几下墨就万事大吉,如今还肖想上他院子里的槐花了!
他这花年年开得极好,往往是绿叶间缀满了槐花,落在地上也舍不得叫人扫去。她倒好,枝头上还没开几朵,她倒想着吃。看着沈将时不言语,顾姝臣讪讪低下头:“其实不吃也行……”“你很饿吗?"沈将时收回目光。
顾姝臣点点头。一大早,许良娣就来长乐阁里找她,害得她早膳都没吃几囗。
“殿下,是有点饿。"她眼巴巴看着沈将时,“我要吃菱粉糕。”见她坦荡,沈将时有些无奈,只好唤茂才进来,给顾姝臣端盘菱粉糕。粉酥的糕点拿在手里,顾姝臣美滋滋吃了两块。沈将时见她吃得香甜,也有了几分食欲。奈何在顾姝臣面前,他只能压抑住心里的想法,开口问她:“怎么,长乐阁不给你吃早膳吗?”
顾姝臣放下手中糕点,摇摇头:“一大早许良娣就来找我,我早膳才吃了一半,她非说有事,没法子,我只能把膳撤了。”想到那吃了一半的松穰鹅油卷,顾姝臣欲哭无泪。“她找你什么事?"看着顾姝臣郁闷的样子,沈将时有些好奇。“能说什么。"顾姝臣撇撇嘴,“说她屋里有人手脚不干净,叫我小心些别丢东西。又说什么见我帕子上绣样好,要借来看看云云。”每次来都是这样,东扯西扯说了一大堆。
沈将时也听说这几日许氏常去寻顾姝臣,只是他不愿插手后院的事,如今才知道,顾姝臣竞然不堪其扰到这种地步。他把奏章合起来,放在案旁,视线扫过顾姝臣低垂的睫毛。这种事顾姝臣自己总能解决好,她宁可对着糕点叹气,也不愿朝自己这里望一眼。沈将时呼吸有些发涩。从那日起火一事起,他早知道顾姝臣性子坚毅,对宫中女子来说这本是好事,可不知为何想到这点,他喉中竞有些发苦。沈将时心情有些低落,忽然感到自己的袖子被勾住。他抬眼,正撞上顾姝臣一双秋水明眸。
“殿下,你帮帮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