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京城百姓,不可妄议贵人。”
这一句话怼回去,夏氏脸色有些不好看,顾姝臣也不再说什么,移开眼眸静静打着扇子。恰好这时,另一位贵女盈盈走上来,对着顾姝臣行礼:“臣女见过侧妃娘娘。”
顾姝臣停住扇子看她,这倒是位熟人,于是笑着开口:“萧娘子,好久不见呢。”
上次二人见时,还是出嫁前,御花园里撞见她和太子殿下那场小小的闹剧。现在细细想来,她才明白当时萧小姐为什么慌不择言叫她“太子妃”了。顾姝臣有些懊恼,要是自己闺中别那么贪玩,说不定那日赏花宴时候就能把沈将时认出来了,何至于等到成亲?
夏氏更是尴尬地很,好在侧妃是个敞亮不记仇的,那日被她撞见那样的场面,没皮没脸地表白太子,今日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宛若多年旧友一般。
萧氏来拜见顾姝臣,倒不是虚情假意。她如今是没什么再进东宫的心思。前些日子自己家里闹了些丑事,她那位成日里不着调的兄长,和花天酒地的父亲,不知怎的,竟然同时看上了酒楼里一位姓杨的行首。那行首从前藏得好,一直没被人发现。前些日子也不知怎的,忽然就流出传言来,父子狎一位妓,闹得很不好看,兄长为此挨了好一顿板子。
她兄长从前很得太后的欢心。太后上了年纪信起佛来,成日里闭门不出,连宫里的请安都免了,今年更是到城外皇家庙宇清修。清修的人,无意听到这消息,气得厉害,连带着她和母亲都遭殃了。两人神色皆有些讪讪,顾姝臣忙转移了话题:“这位是侯府的萧小姐。萧娘子,这位是夏转运使家的娘子。”
二人见礼,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等待着亲迎的队伍。夏氏却没二人那样的好兴致,目光一直往二人首饰上瞟去。她家在陇西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她是被捧着长大的,要什么好东西没有。可如今进了京城,才知自己从前目光短浅。这些王侯人家里,才是真正的好物件,都是有价无市的。
她眸光打了个转,父亲科举成名,从陇西上任京官,那她如今也是正经的官家小姐,说不定,也能和她们一样,当个高门冢妇呢?过一会儿,外面又响起喧闹的锣鼓声,顾姝臣心知是新娘子跨马鞍来了,从椅子上起身往门口走去。
只见众人簇拥着红盖头下妙丽的身影,步履轻盈地跳过了马鞍,落地时还清脆一笑,惹得众人都情不自禁笑起来。顾姝臣走到母亲身边,感叹道:“这新嫂子倒是个爽朗人。”
新人们去拜堂,谢夫人嘴角噙着笑:“当时你舅母一眼就看中人家了,恨不得第二日就到姑娘家里纳征。”
堂中新人对拜,司仪高呼着入洞房,一群小娘子嬉嬉闹闹地挤着往后院去了。谢夫人小心打量着女儿的神色。顾姝臣成亲时到底是侧妃,算不得太子正室,再加上皇家规矩森严,什么拜天地的规矩全省了,只是端了茶杯给太子敬茶如今看到这番热闹,不知她心里会不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