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听他们说……外面有传闻,说殿下不是圣上亲子!”
此话一出,顾姝臣失手打碎了茶杯,温热的茶水撒在裙摆上。“你胡说什么!”
采薇看着自家娘娘,满眼都是惊惧:娘
外面的宫人听到动静,忙进到内室里,看着地上破碎的瓷片,皆是一惊。顾姝臣很快稳了稳神色,对她们摆摆手:“无事,是本宫没拿稳。”待到宫人们收拾了茶水退出去,顾姝臣才沉下面色对采薇道:“这些胡言乱语,再不许提!”
采薇见顾姝臣神色,忙不迭点头称是。
顾姝臣感到有些心累,叫采薇下去,自己褪了衣裙,窝在床榻上。她知道采薇素日里是个沉稳的,今日定是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才会到她面前说。
可混淆皇家血脉,是屠戮九族的罪过。
顾姝臣想到临行前那个梦,忍不住打个寒颤,拉了拉手中锦被,把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扔出去。市井传言,不足为信,没必要为了这些事大惊小怪。夜色沉沉,沈将时玩弄着身上女子的墨发。顾姝臣伏在沈将时胸口,水眸带着一点倦意,盯着枕上的花纹发呆。沈将时发觉面前女子的心不在焉,轻轻拍了拍顾姝臣的柳腰,惹得她不满地哼唧着。
顾姝臣刚要抱怨,声音却被堵了回去。沈将时抓着她的手压在榻上。“专心点。”
第二日顾姝臣醒来,天已经蒙蒙亮。
她转眸,发觉腰身被人搂着。
沈将时把人拢在怀里,慵懒开口:“别动。”顾姝臣咬了咬唇,小声嘀咕着:“妾得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沈将时这才懒懒睁眼:“侧妃倒是有力气。”手上动作却是半点都不松。
那幽怨的语气,仿佛顾姝臣是什么吸人精血的妖怪一样。顾姝臣扭了扭腰身,委屈道:“殿下…”
这一声叫得人心底发热,沈将时按住她不安分的手,重新闭上眼。“再歇息一刻钟。”
等到沈将时终于肯放顾姝臣走,她匆匆忙忙刚到皇后的住处,见皇后还没露面,总算松了口气。
今日皇后也没久留她们,只说日后不必日日来请安,便放了她们回去。顾姝臣和苏氏一起往回走,拐过一座亭子,就在快到碧棠春水的时候,忽然看到远处走来一个身影。
顾姝臣还没看清来人,却感到身畔的苏氏动作一僵,似乎有些颤抖。她还没来得及询问苏氏,便见来人径直向她们走来。那人一身墨绿色,束着玉冠,眉眼温润,带着风流的柔情。苏氏站定,福身款款行礼:“妾身见过殿下。”
顾姝臣也微微蹲身:“给策王殿下请安。”策王的目光在顾姝臣身上流连了一瞬,淡淡应一声,便自顾自先离开了。顾姝臣和苏氏起身,顾姝臣有些疑惑地喃喃道:“策王怎么从这边来了?”苏氏看她一眼,开口道:“殿下在一心居住着。”顾姝臣讶然:“一心居?”
她知道一心居,就在碧棠春水不远处。只是一心居很小,住一个人将将住得开。
也怪不得苏氏会一个人住着。
只是策王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顾姝臣觉得有些古怪。再想到昨夜的那些传闻,顾姝臣忽然生出些许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