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男人,你要注意避嫌……”
林曦不理会他,目光移到江晨脸上,眼神变得柔和,微笑道:“江少侠,这位苏姑娘一向说话不过脑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苏……姑娘?
真的是个女扮男装的雌儿?
不等江晨仔细打量那青衣少女的容貌,青衣少女已经别过脸去,口中叫道:“江少侠,你怎么能用这种色眯眯的眼神盯着人家!虽然你对阿曦有恩,长得也俊,我也很感谢你,可你也应该注意避嫌,我还是个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呢……”
江晨:“……”
“够了。”林曦呵斥道,“你要是再这么污蔑江少侠,我就不理你了。”
“什么?”青衣少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副心碎的表情,“阿曦,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义,难道还比不上一个野男人?你竟然为了他跟我说这种话,你,你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
“得了吧,芸清,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吗,你就见不得我跟别人好!”
“阿曦,你误会了,我只是想保护你……”
“唉,芸清,我理解你的好意,可你有时候管得太多了……”
江晨听着她二人争吵,心中一动。他忽然觉得,苏芸清的建议好像也不错。
这假小子的修为虽然比不上自己,但也是六阶「搬血」巅峰,危急时刻还能爆发出接近玄罡的战力,足以护住林曦周全。
而地藏尊者的目标主要是自己,两边刚好可以分头行头……
想到此处,江晨咳嗽一声:“林姑娘,我觉得苏姑娘说的也有道理,既然有她照顾你,那我就……”
“不行!”林曦焦急地叫起来,“我们不能分开!”
“为什么?”江晨和苏芸清都朝她投来疑惑的目光。
“因为……因为……”林曦急切之间,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脱口道,“因为我们同行了这么久,身上早已沾染了各自的气息!地藏尊者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一起走才更安全!”
“还有这种事?”江晨将信将疑。
一旁的苏芸清脸色剧变:“阿曦,你说什么?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林曦嗫嚅道:“是啊,我们一路同行,很正常……”
“这一点也不正常!”苏芸清脸色泛起异样的红潮,捏紧拳头,痛心疾首地道,“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保护自己!那你的身子呢?不会也被他……”
林曦也羞红了脸:“你别胡……”
话至半截,她忽然转念一想,为何不干脆顺势承认下来,让苏芸清认清现实呢?
她马上改口道:“没错,我和江少侠情投意合,已经私定终身,以后他就是我们林家的女婿,请你对他放尊重些!”
正要说话的江晨惊愕地张大了嘴巴,想说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我什么时候跟林姑娘私定终身了?
林曦赶紧朝江晨眨了眨眼睛,示意他配合一下。
可这种事关系到女孩子的清白,江晨哪里敢乱说话。
林曦把心一横,主动凑近一步,抓起江晨的一只手臂朝自己放来,口中道:“所谓‘夫唱妇随’,无论江少侠去哪,我都会跟着他一起去,芸清你就别妄想把我们分开了。”
“你们……你们……”极度的震惊和悲愤之下,苏芸清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眶也开始泛红。
她眼神凶狠地瞪着江晨,仿佛要把江晨整个人生吞活剥了。
“江少侠,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林曦依偎在江晨身边,柔声说道。
“嗯……”江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明白你的心意。”林曦自顾自地点头,“没有任何人可以拆散我们。”
说着,林曦一咬牙一狠心,揽着江晨,在江晨震惊和苏芸清几乎要杀人似的眼神中,如蜻蜓点水般在他脸上浅啄了一口。
一时间,万籁俱静。
树林里只剩下轻微的风声,和林曦急促如擂鼓的心跳。
苏芸清身躯颤抖着,脸色惨白,仿佛斗败了的公鸡,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停滞了,眼中也似乎失去了鲜活的神采。
良久,她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道:“我明白了……”
林曦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收回手掌,朝江晨递过去一个复杂难明的眼神,又马上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轻咳了一声:“那个老树妖很可能会追上来,我们该走了。”
“噢噢。”江晨机械地点头附和。
他伸手抚了抚脸颊,满脑子都是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吻。
如果做梦的那次不算的话,这应该是自己的初吻了吧?
不对,她吻的是我的侧脸……
苏芸清垂头丧气地跟在两人身后,仿佛失去了魂魄,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过了很久,她终于恢复了一点精神,喃喃自语道:“阿曦,你一定是在故意气我……我没那么容易倒下的……”
这么安慰自己几句后,她忧郁痛苦的脸上又重新焕发出鲜活的生机,加快脚步,反而赶到了两人前面。
三人离开一个多时辰后,一片灰色的雾霾从远方滚滚侵蚀过来,肆无忌惮地吞噬着土地上的生命。
但在万年树妖的地盘上,死灵雾霾遭到了激烈的反抗。
千百根粗大的藤条从地底、树丛中探出来,如同无数蛟蟒齐齐舞动,愤然刺入雾气,与藏身于其中的死灵展开了殊死的搏斗。
一根根藤蔓穿透怨灵的虚体,扎入尸鬼的身躯,然后在哭泣声中枯萎,衰败,腐朽成灰黑色的烂泥。
一阵阵干涩诡异的吟唱声在灰雾中渺渺响起,妖异至极,暗藏魔性。
在吟唱声的牵引下,千百年来埋葬在这片土地里的尸骨纷纷破土而出,空洞的眼瞳中燃起碧幽的死灵之火,血肉腐朽殆尽,唯有白骨森森,被灰雾包裹着,不畏生死地朝万年树妖的主干扑去。
无穷无尽的死灵,与成百上千的藤条展开对决,激烈程度不亚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