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扛在腰间,然后大步往前。山谷里是秦芷的笑声,以及让他放下自己的抗议。这是一次体验感很好的旅行,坐上回国的航班,两人翻开照片时仍有留恋,窗外,是平铺柔软的云层,与湛蓝的天空。往后,他们还会去更多的地方,继续开疆扩土,涂抹属于自己的世界地图。旅行结束,双方继续回到工作。
秦芷偶尔也会出差,跟着导师去各地参加学术会议,认识领域里的大佬,生活丰富充实,陈砚南不在她身边,却又会以各种形式陪伴左右。真正知道新成员到访,是她出差结束之后,他们一起吃了饭,到家后亲亲抱抱,像夜空烟花一触即燃时,陈砚南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今天本该是秦芷的生理期。
从那次她生理期腹痛后,陈砚南比她更清楚她生理期,她一直准时,28天的周期,他手机上都有记录。
秦芷忙到晕头转向,以至于自己忘记,只模糊记得大概时间。“可能是推迟了吧,"毕竞也才两天。
陈砚南则更严谨,出门去买验孕棒,再回来时,催促她去测试。目光扫过他的表情,秦芷无端紧张起来,她深呼吸走进洗手间,在里面待了会儿,看到结果后她走出来,她没敢看,跟他一起拆盲盒。两颗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一起。
灯光下,两条杠格外清晰。
“有了?”
“有了。”
两人同时抬头,目光里有刚知晓的茫然与意外,在思考着这两条杠将会给他们生活带来什么变化,他们又被赋予什么新的身份。自己在家测过后,他们直接去医院,陈家有自己习惯性去的私人医院,跟熟悉的医生,检查的流程顺利地做完,结果跟测试的一样。在秦芷平坦的小腹里,有一粒绿豆大小的小生命。才刚四周。
在医院里,两人对望一眼,陈砚南握住她的手,安抚性地拍下她的手背。医生简单地说得过注意事项,一些常识性的,前三个月不稳定,需要格外地小心。
秦芷其实没多大感觉,也许是因为才第四周,小不点还不足以对她的身体造成影响,她在知道后,当晚没有失眠。
两位未来新手父母探讨一下养小孩的问题,会做什么样的父母,遵从小孩的天性与喜好,最后取名小月亮。
今天来回折腾,秦芷早困了,抱着被子睡觉。半夜醒来的时候,室内并不是完全黑暗,身边的人靠坐在床头,拿着手机,在刷孕期注意知识,他几乎翻遍帖子,连只有几个赞的自己记录怀孕过程的帖子也点进去。
他眉头紧皱,在浏览的过程中,感受到女性在生产付出的代价。各种怀孕带来的副作用,让他焦虑到失眠。陈砚南不断地设想,如果这些事发生在秦芷身上怎么办,任何一个变化,都让他难以接受,就好像,是他亲手毁掉她。他为什么不早点看见?那时,他将会有完全不同的态度。直到有温热的柔软贴上他的手臂,陈砚南才反应过来秦芷醒了,他下意识按灭手机,光源彻底消失,问是不是自己弄醒她。秦芷还闭着眼睛,手臂伸过来,拥抱住他,声音含糊地问:“怎么还不睡?”
“马上睡。”
陈砚南放下手机,他的情绪已经冷下来,兴奋与喜悦被他刚了解的信息冲散,他躺下来,抱住她,鼻尖贴着她的额头。他吻下她的额头:“对不起。”
对于他为什么突然道歉,秦芷毫不知情,她蹭下他的怀里:“嗯?”陈砚南没有解释,而是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的。”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秦芷感受到额头上的温热湿意,她大脑困顿,极困乏地抬手去触摸,发现那来自他的眼角。
“老公,你在哭吗?"她轻声询问。
回应她的是沉默无声的。
秦芷也只是随口一提,她嘟囔:“你看太久手机,眼睛分泌出眼泪保护自己。”
“嗯。"陈砚南应声。
“早点睡。”
“晚安,宝宝。”
秦芷调整姿势,完美地嵌合进他的怀抱,再次睡过去。秦芷最先产生的症状,是食欲减退,她本身对吃东西这件事并不热衷,现在口味更加刁钻挑剔,她连汤也不想碰,认为鸡蛋跟海鲜带着一股腥味,难以下咽。
陈砚南几乎是变着法地投喂。
几乎成半个营养学专家,避开秦芷不吃的,用其他有同样营养元素的食物替代,变着法地去做,少油少盐,又不能过于寡淡。秦芷感觉不到饿,让陈砚南别麻烦,也许过段时间就好。陈砚南握着她没二两肉的手,她在肉眼可见地消减,他表面没什么,经常晚上搜各种攻略,如今他界面的帖子,全是大数据推送的孕期相关知识。晚上两人聊天,聊到高中生活,那时候叶奕然热衷各种小吃店,学校附近街上的小吃店她们几乎都吃了个遍,后来,宋淮跟叶奕然熟悉起来,还是互相安利小吃。
她打了个呵欠,已然犯困。
陈砚南等着她睡着才起身,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关上门后,给宋淮拨去电话。
另一边,寂静的卧室里,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叶奕然被吵醒,不用睁开眼,就从铃声听出是宋淮的手机,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拧眉,一脚将宋淮踢下床:“滚出去接。”宋淮人没醒,刚摸到手机,人已经坐在地板上。他很委屈地摸着摔得不轻的屁股:“不是,我也是被吵醒的,我也是受害者。”
叶奕然翻过身:“你手机不关静音你还有道理了?”宋淮自知理亏,低头带了点怒气去看手机,他看清楚屏幕的备注:“是砚哥。”
“我管你什么哥。”
“陈砚南。”
熟悉陈砚南的都知道,他基本不会主动联系谁,宋淮清醒大半,嘴上说着会不会是有什么急事,手指滑过接听键,放在耳边喂了一声。“砚哥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叶奕然听到名字也醒了,想着跟秦芷有关,她打开床头灯,抱着枕头坐起来,关切地问:“什么事?”
宋淮也在等。
电话那头声音低沉:“一中附近的杨记小馄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