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这一项也满足了。"圆娘又满意了一层,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伸出手来……
苏遇乖巧的将手伸出,圆娘迷迷糊糊的拽着他的手横量竖量,最后满意的嘿嘿一笑道“18厘米也有了!!”
她站起身来,一叉腰道“我同意了,我宣布林浦圆同意嫁给苏遇!!普大喜奔!普大喜奔!"说着,她还高兴的跳了两下!!知雪头疼道“小娘子,别跳,别蹦哒!这桌子不稳当!快下来!奴婢扶着你回房间睡觉!”
春砚纳闷道“小娘子,什么叫普大喜奔?!”“哎,亏你还是状元郎的书童呢,这都不知道,忒没有文化!普大喜奔就是…普大喜奔啊!!"圆娘开心的说道。
“二郎,你知道吗?"春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普天同庆,大快人心,喜闻乐见,奔走相告!"苏遇答道。春砚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二郎是状元郎呢!!果然有文化!!”苏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他的彩虹屁充耳不闻,仰头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青梅酒。
圆娘在桌子上又蹦又跳,岂料这台桌子年数过长,不堪重负,嘎吱一声,腿儿脆了。
圆娘一个不妨,往旁边栽身而去,苏遇闪身向前将她接住,偏偏她还不领情,反而还他动她的桌子。
他抱着张牙舞爪的她回房休息,刚将她塞进被窝,她就爬出来,像一只到处横行霸道的小螃蟹。
他没有办法,只得掏出从和尚那里抢来的红线将她绑住,两只手腕紧紧的系在一起,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他满意的打量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线与圆娘手腕的红线,眸光深深,哪里还有一丝醉态。看着怀中逐渐安静入睡的人,他低声道“你答应过我的,要嫁给我!可不能食言反悔。”
天色深沉又破晓,他静静的抱着她待了一整夜。直至天际浮现鱼肚白时,他轻轻解了腕间的红线,将她塞回被窝里,他寻了把剪刀将红线一分为二,一半牢牢绑在她的腕间,一半牢牢的绑在自己腕间。他心下默念:每日给观音大士上香的人多如过江之鲫,那么多心愿不知几时才能轮到我得偿所愿,反正红线拿到手了,我自己绑,效果想来也是一样的。他将她的被角掖好,出神的望了她片刻,转身出了房间。鸡鸣唱晓时,圆娘渐渐苏醒,她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唤知雪打水盥洗,待她收拾好行头出门时,苏遇早已点好清粥小菜。早膳之后,二人将各奔东西。
圆娘沉默坐下,缓缓喝粥吃盐渍笋片和姜辣萝卜条,驿馆的伙计端来一碗煎鸡蛋摆在桌上。
伙计道“客官,一碟盐渍笋片,一碟姜辣萝卜条,一碗煎鸡子,两碗白粥,您的早膳已上齐,外加一张桌子,共计五百文。”“不是,等会儿,这里面怎么还有桌子的事儿?"圆娘纳闷道,“难不成桌位需要另付钱?”
伙计笑道“那倒不必,这是专门接待朝廷命官的驿馆,真不是黑店,之所以收您桌子钱,是因为你昨晚损坏了敝馆一张桌子。”“我?“圆娘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问道。
“咳咳,其实是我弄坏的。"苏遇揽过话头去说道,“昨晚喝醉了,一个没注意,绊了一脚,磕坏一张桌子。”
圆娘追问道“人没事吧?”
苏遇摇了摇头道“还好。"他拿出半两银子,付了餐食费。二人开始默默喝粥,一碗粥喝了半晌也没喝下去多少,直至知雪和春砚纷纷来催。
圆娘和苏遇并肩站在渡口旁,冷风习习。
苏遇给她紧了紧斗篷带子,嘱咐道“到了黄州别忘了给我写信。”“嗯。”
“罢了,等我在泉州安置妥当了,写信给你,这样你也能知晓往哪里寄了,便不会出错。”
“嗯。”
“你……你莫忘了来泉州找我玩。”
“嗯。”
“舟车劳顿,你要多保重身体。”
“嗯。”
她细细望着他,他好似有一百个不放心。
“苏遇,“她开口道,“记得多加餐。”
“嗯。”
“钱不够了,记得写信告诉我,别不说话。”“嗯。”
“公务是处理不完的,要多加保重。”
“嗯。”
春砚焦急的在后面催:“二郎,船来了。”知雪也跟着催道“小娘子,再不登船,船可就要开走了。”圆娘与苏遇对视一眼,二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保重!”
“保重!”
劳燕分飞,天南海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聚,离别苦。二人各自登上各自的船,站在船头互相挥手道别,苏遇忽然冲她说了一句话,但江面上风太大,他的声音被风吹散了。圆娘疑惑不已,想要追问,船已消失在天际。圆娘回过神来,坐在船头开始难过,她一抬手,发现了绑在腕间的红绳,瞬间无语,这是苏遇跟庙里的和尚抢的那团红线,但是,庙里的和尚他们哪个有对象?!
苏遇这个不靠谱的!!
苏遇此刻亦站在船头,怅然若失的望着圆娘的船消失的地方。春砚道“二郎,回吧,外面冷。”
苏遇低叹道:“这才分开一小会儿,我就想她了。”他一敛袖,发现袖子里有一个折成三角模样的平安符,心神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