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等明日天亮了再看。”苏遇抬眸,鬓边的碎发不经意间滑落,飘逸的搭在胸前,勾勒地脸庞愈发轮廓分明,形状优美的桃花眸子盛了满夜星光,细细碎碎,光明璀璨,他蓦然合上手中的书册。
她顺势看去,正是之前递给他的避火图。
合着,合着他用功半天看得竞是这等不可描述的书册!!她双颊爆红,脚趾抠地能抠出完美的三室一厅来!!双目对视,两厢沉默。
半响,苏遇开口,声音微哑,道“今日委屈你了。”圆娘顺坡下驴,连忙摆手道“不委屈,不委屈。“"她挤出一丝微笑道,“这不是权宜之策吗?!”
苏遇点了点头,拍了拍身侧空余的地方道:“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圆娘狂点头,她脱鞋上榻,小心翼翼的爬过他的地方,还没落稳,又听他开口道“你当真不悔吗?”
圆娘心尖儿一跳,膝间一滑,差点摔了,她忙稳住身形,问道:“后悔什么?″
“过了今夜,旁人皆知我们成了亲,有了肌肤之亲,日后……若你有了心仪的郎君,你不怕他介意吗?"苏遇淡淡的问道,看似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却透露着莫名的紧张,似是在等最后的宣判。
末了,他又自言自语道“不过,我会向他解释的。”圆娘神开锦被,出溜进被窝里,最后盖好被子,侧眸看了他一眼,问道:“苏遇,你要向谁解释?”
苏遇沉默了。
圆娘叹了一口气,又道“我没有其他可中意的郎君。”苏遇继续沉黑默.”
这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圆娘闭了闭眼,说道“看你的书吧。”苏遇起身,将书册放在一旁的矮凳上,准备吹灯。圆娘又不满意了,她羞愤道“太过显眼了,这种书只能悄悄的看,你放在矮凳上,明天府里上下都知道你把这种书放在矮凳上了,也……也就是说,明天全府上下都知道你看这种书了。”
苏遇一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道“圆妹以为如何?”“塞在铺盖底下,等日后想看再偷摸拿出来看便是,这种事儿是要背人的。"圆娘指点道。
苏遇点了点头,将书册往褥子底下一掖,他不知弹了什么出去,烛火瞬间熄灭。
明月如霜,将屋子照得很亮堂。
兴许是之前的茶水喝得太多了,圆娘罕见的失眠了,她现在精神头十足!她平时经常跟宛娘一起睡,也没觉得怎么,如今换了苏遇,只觉得浑身紧张,身体像根绷紧的弦,片刻都放松不下,不知道为什么。她像一块木头挺在榻上,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见身侧传来一道声音“睡不着?”
圆娘大惊,扭头问道“你怎么也没睡?”
苏遇轻笑一声,缓缓道“兴许是太开心了吧。”“你高兴什么?"圆娘好奇的问道。
“大抵是得偿所愿了吧。"苏遇回道。
………“也还不算,圆娘如是想,除非把那画册子上的事儿都做完,她烦躁的晃了晃脑袋,把脑海里杂七杂八的念头都甩了出去。“我们去赏月如何?"苏遇提议道。
左右睡不着,圆娘点了点头,答应了。
二人披了鹤氅,苏遇一手提着灯笼一手牵着圆娘,缓步来到官舍后身的凉亭处,凉亭建在山崮上,山高月小,涛声阵阵,是再好不过的去处了。凉亭里的石凳上皆铺着细软干燥的缎垫,石桌上摆着温热的茶水点心,布置好这一切的春砚此时深藏功与名,隐在不远处的角落里,随时听候自家主子差逼。
苏遇将灯笼吹灭,插在一旁的柱子上。银月的光辉倾洒下来,落在亭檐上如霜似雪。
“这里竞然能听到浪涛声。"圆娘惊奇道,“倒是一个作诗的好去处,师父指定会喜欢。”
“嗯。"苏遇点了点头,深表赞同,“泉州还有许多令人惊叹的美景,我们日后可以一一游赏。”
“可惜,我在写诗上才学平平。"圆娘遗憾的摇了摇头。“无妨,景色悦人即可,诗情只是添缀。"苏遇安慰道。圆娘闻言叹了一口气,苏遇不解的看着她。圆娘玩笑道“咱们苏小郎君这么善解人意呀!”岂料,下一刻苏遇石破天惊道“刚刚那本书上说亲吻是表达喜欢与欢愉的意思,那日我去海上寻你,你亲了我两次,是不是也有些喜欢我呢?”圆娘扭过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深吸一口气,问道“琢磨了大半夜不睡觉,合着你在纠结这事儿?”
苏遇诚恳的点了点头。
“是……是有些喜欢。"圆娘别别扭扭的承认道,“如果你现在想真正的圆房,也是可以的。”
苏遇眸光明明灭灭,沉默半响才开口道“过于草率了。”“嗯?"圆娘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苏遇解释道“圆妹还不算真正的嫁给我,等你真的想嫁给我了,咱们再郑重其事的办一场婚事,到那时我们再圆房。”圆娘瞠目结舌,讷讷道“这还不算郑重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你还没有准备好。"苏遇一针见血的打断道。圆娘抿了抿唇,暗道:自己心中的不安,竞被他看出来了。她眸光湛湛的看着他,点头道“好,我答应你。”苏遇倏尔笑了,他温热的大手覆在她的手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问道:“现在我可以吻你了吗?”
这种事儿,怎么还带商量的?!圆娘羞涩的低下了头,她轻咳一声,试图跟他讲道理“那避火图是坏书,你不要学!好儿郎都不看那种书的!!”“是么?“苏遇问道,“那书……不是阿娘塞到嫁妆箱子里的?”“误放,误放!"圆娘争辩道。
“好。"他宠溺的看着她,纵容道,“是误放的。”她见他今天很乖,趁着月色偷偷靠近他,轻啄了他的唇角一下,这是奖励局。
她刚要逃脱,却不慎跌入他的怀中,苏遇轻轻揽住她的腰身,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她慌乱中揪住他的衣袍,在月色下,一点一滴的回应他。石桌上的茶水,热的,温了,凉了,茶壶上轻轻拢了一层露湿。她也从自己的鹤氅里被包裹到他的鹤氅里,晕头晕脑间,她记起他胸前还有伤来着,遂不管三七二十一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