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做什么?“姜嫄踢去脚边石子,瞥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你可知晓,你在外面还有个孩子。”
沈瑜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身边拽了拽,生怕她乱玩摔下山去。他到底不希望流有姜嫄血脉的孩子,流离在外。“……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孩子?”
姜嫄思索了好一会,反复想着是哪个花魁,还是哪个侍从被她喂了孕子丹有孕了。
按理说这些人她不会喂孕子丹,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沈价看着她这没心没肺的样,戳了下她的脸颊,“你还记得你及笄那年,在大街上强抢的男子,他被你赶出府后就有了身孕。”姜嫄这下想了半响,终是想起来了。
好像是有这么位剧情妃。
有异世穿越的tag。
她千方百计把他抢到府里。
本以为可以利用什么穿越的属性,可以帮助她开商号,赚大钱,稳登帝位。没想到那人也是倔驴脾气,宁死不屈,每回见着她都没什么好脸。姜嫄就把他赶出府去了。
不过这时日有些久远,她连那人长啥样和名字都给忘了。“怀了就怀了吧,那孩子接到后宫里也不得安宁,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害了。不如暂且就留在外面,放他们自由。"姜嫄纵使知道外面有个孩子,但也没太在意。
“沈瑜,你可真奇怪,这么在乎我有没有孩子做什么?真当你是我爹,催着我给你生孙辈,还是在担心这江山后继无人?急着让我给人挪位子?”姜嫄本就累得够呛,这下更得赖着他,缠着他背她。她本就对他有意,也隐隐看出沈瑜也是喜欢她的。可不知为何,两人之间毫无进度,光有暧昧,到现在除了偶尔她黏着他亲了他一两次,再也没有别的亲昵关系。
沈瑜拍了拍她的腰,叫她好好走路,“既是有亲缘,自当好好珍惜。若是没生下来也就罢了,既然生下来就好好养着。”他也在担忧着姜嫄,知晓她孤单,想着有个孩子多少能牵绊住她。“那是自然,虎毒不食子,我还没疯到杀自己的孩子。主要是那孩子父亲也不喜欢我,我何必强逼着人家血亲骨肉分离是吧。”姜嫄并不想和沈价提这些事情。
她上个档也存活下几个孩子,但也没什么骨肉亲情之说。皇室的孩子到底和正常人家的孩子不同。
每回一看那些孩子的数值面板,各个心机野心高得吓人,对她好感度也不高,有的还早早结识各种势力,妄图篡位。她每当这时,真的没有什么母爱,只想养蛊看戏。沈价这个皇帝当的才是例外。
母妃是最得宠的妃子,替他扫平了一切阻碍。他自出生就是太子,无人能于他相争,兄弟姐妹也都死得差不多了。沈瑜没经历过夺权,无法理解手足相残。
当皇帝后他也没有娶妻生子,只有沈谨这个侄子,后来多了个她。沈谨凡事都听她的,更不可能跟她争。
故而沈瑜对于亲情血缘,总是心存些期待的。她随着沈价回到院中。
沈瑜刚挖出桃树下埋着的酒,道童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殿下,外头有个女官叫我禀报您,说是锁着的那位早产要生了,打伤了好几个侍卫太监,说是一定要见您。”
姜嫄没动弹,而是看向沈价,“沈价,你想我走吗?”“去吧,我总归是在这云台观等你的。“沈瑜将酒坛递到了姜嫄怀中,贴在姜嫄耳边呢喃,“也算是草民给陛下当娘亲的礼物了。”“穷道士,真抠门。”
姜嫄盯着他俊美无俦的脸,也只看出了些许笑意,竞没有半点失落或醋意。她狠狠踩了他一脚,忽然砸了酒坛子,漠然转身离开。沈价孤身站在满是落花的院中。
山风卷起道袍广袖,他远眺着姜嫄逐渐消失的身影,不知为何竞咂摸出一丝苦涩。
璇玑阁暗室龙涎香混杂着血腥味,陆昭面色苍白如纸地躺在床榻上。他脚腕上还扣着锁链,几呼几吸间,俊美的面容扭曲,汗湿的墨发黏在颈间,腹部如针锥,痛得他越发面目狰狞,却仍旧嘶吼着,“姜嫄呢?让她来见我“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上半身赤/裸着,肌肉线条流畅,手掌抚着隆起的腹部,哑着嗓音问。“陛下应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璇玑阁的小太监连忙道,越发惶恐地埋着头,试探地问道:“公子,要不您就要太医进来吧。”“不……姜嫄若是不来,我不生,我不生,都给我滚出去!”陆昭狠狠挥去小太监端来的药碗。
平日宛若朝阳似的少年此刻眉心凝着厚重的阴郁,因忍着疼痛牙齿咯吱咯吱地咬着。<1
方才也有几个侍卫太监进来过,试图强行按着陆昭剖腹取子,但那些人全都见了血,都差点没被陆昭活活打死。2
铁链哗啦哗啦剧烈作响,像是随时会被陆昭苍白的手指扯断。小太监蜷缩着瑟瑟发抖,恍惚以为要被陆昭要将他杀了。还好姜嫄及时进来,救了他一命。
小太监给姜嫄重重磕了个头,连滚带爬退了出去。“…阿昭。"姜嫄柔柔地唤了声陆昭。
刚才还宛若疯犬,见人就咬的陆昭,在听到姜嫄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他忍着剧痛从床上走下,将姜嫄紧紧抱入了怀中,声音染了些委屈,“姜嫄,你这几日都去了哪里,为何一次也没来见过我和孩子?”陆昭嗅到了她身上的桃香,正欲再问,却被阵痛截断话语,喉咙间溢出幼兽般的呜咽。
姜嫄轻抚着他的脊背,埋在了他宽阔的怀中,“阿昭,我这些日子生病了,怕过了风寒给你…让太医进来吧,我们把孩子生下来。”陆昭这次没有再拒绝,而是乖巧地躺回了床榻。他满头及腰乌发披散着,眼眸因为剧烈的疼痛蒙着层雾气,漂亮精致的脸庞褪去了血色,死死咬着唇。
明明是战场上的杀神,杀人无数,可此刻却紧握着姜嫄的手不松开。他乖怜地倚在姜嫄身边,像是她养的一只小狗,又好像姜嫄才是他生命里的定海神针。
战战兢兢的太医拿着匕首进来,在火上燎了几遭,就要上前剖开陆昭的腹部。
姜嫄只光是坐着,还未等太医剖腹,就已然有些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