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餐勺道：“你父亲这样安排你，也许就是他的制衡之道，那你为什么不可以照这个理念在十七个区域公司里搞这套制衡的办法呢？让监督和被监督的矛盾一块接一块的分散开来，让彼矛对彼盾，而不是你做最大的靶子。让你的化身在下面使劲折腾，跟那些人斗智斗勇，而不是单纯靠你斗智斗勇。”
“好像明白了！”陈源思考片刻，忽然惊为天人，“我靠，凝凝你真是个天才。”
“先别着急夸，”姜凝摆摆手，“我是你的秘书，给你提供可行的办法是职责所在，那再谈到任职名单的问题，你给我看的那份名单要否决掉，从头去改，就靠这个制衡的理念……你爸也好，董事会也好，如果这是他们出的一份试卷，那名单就是你交上去的答卷。”
“是对是错，就看他们愿不愿意按我交的名单去安排，如果答错了名单也会被否决？”
“聪明，就是这么个道理。”
“太厉害了，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个层面，”陈源啧啧称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凝凝你这么懂，让你做我的秘书这决定真是无比的正确。”
陈源开心的无以复加，前段时间他还处于头脑懵懵的状态。
现如今，姜凝一番话，让他搞清楚了自己的位置，搞清楚了为什么他会接任这个总理事，也明白了那个任职名单到他手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白了，有些东西，总部也好，江正峰的个人意见也好，希望有人去做。
但整个内部上上下下错综复杂，没有人是真正干净的身份。
只有他的出现，提供了新的变化。
北方区域的改革迫在眉睫，那么多年，始终得不到有效的推行，因为从没有一个像他一样身份的人出现。
以前那些总部派去的人，达不到制衡的效果，那些资历深厚的区域领导太强，连江正峰对其都要客客气气的存在，自然被三下五除二的打倒或同化了。
北区四年一次的职位变动，这个节骨眼上，陈源出现了，职位晋升如同火箭一般，仿佛就特地要赶在名单公开之前让他继任。
回过头来复盘下，这其中是否跟江氏内部的争斗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什么叫贤内助，这就是！”陈源看见了姜凝的能力，比自己有所成长还高兴，他现在就好像迫不及待的要告诉江正峰，自己找了个多好的女朋友，世间有多少人能比得上她呢？
“胡说什么……”姜凝脸颊微红，“跟你说了职责所在。”
“我要好好考虑名单的事情了，交上完美的答卷，势必会让我爸和董事会的那些老人刮目相看的。”
“那就重新摸排吧，反正是个大工程。”
两人交流一番，这顿饭也吃完了。
不知不觉，姜凝竟然喝了两小碗粥，感觉肚子都涨涨的。
这绝不是因为陈源做的粥还挺好喝……
可是，正当她要站起身来穿衣服涂口红准备出门的时候。
“叮——”
突如其来的短信，闪烁在她的手机屏幕之上。
原本姜凝只是扫过去了一眼，但就这一眼让她愣在当场，拿起手机来仔仔细细的看着，脸上的表情变得很迷惑。在她对面，陈源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他小心翼翼的问。
“我妈之前给的银行卡……刚才银行发消息，说……冻结了？”
……
姜如雪之前给了姜凝很多卡，有跟公司有关的账户让她代为持名保管，也有单纯给生活费的，当时她去国外留学的时候，姜如雪申请了一个账户用来专门给她兑换日常用的外汇。
如果只是一个被冻结，那没什么关系。
可现如今，银行账户被冻结的消息一条一条的发过来，姜凝愣神过后，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了是明珠市那边出事了。
听她讲完这句话，陈源心头一沉。
即便不用他点透，事情也暴露了。
“怎么回事？”反应过来之后，陈源故意装傻问。
“我不知道……你容我打个电话现在问一下。”
“那好。”
姜凝低着头开始拨号，额前两侧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她的半边脸。
即使不用去看，陈源也知道此时她的表情很凝重。
他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步入厨房，耳朵依旧竖着在听客厅里的动静，动作都很轻微，生怕扰到此时的姜凝。
第一个电话，没有打通。
姜凝感觉到很不可思议……以往这个私人电话，她只有在有事的时候才会给姜如雪打过去，那边客服冰冷的关机提示音过来，这是从没有出现的情况。
之后，第二个电话，姜凝打给了家里的王姨，也是操持家里各方面的保姆。
“喂，王姨，我想问下有没有见我妈，她在家吗？怎么电话打不通关机了？什么……她都三天没回去了？你问我知不知道……只有我舅舅回去过对嘛？”
姜如雪怎么可能回去呢……她现在被围困在办公室里，想必是连离开公司都难，那些员工不可能放她走的。
陈源心想。
第三通电话，姜凝打给了自己的舅舅。
这次的通话时间就有点久了，足足持续了十分钟，陈源越听越感觉到揪心，因为那边大概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姜凝，从她的反应中就可以判断出来。
挂断电话，姜凝脸色苍白。
陈源出来时看着她怔怔出神的坐在沙发上，不免一阵心痛。
“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
“你说吧。”
“我可能要请几天假，回明珠市，我妈妈那边出事了，”姜凝罕见的慌张道：“公司里的纠纷，挺严重的。”
果然，对自己最亲的人，每个人都往往选择不说实话，以免对方担心。
陈源走过去赶紧握住了姜凝的手，很诚挚的看着她。
“没事的，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别的事我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