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躺椅上跳下来,把他推上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晃他:“既然被你发现我笑你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哄你睡觉吧。”
阳光晒在身上,施亭玉忘了自己笑着和朝晕说什么了,只记得猫猫们又跳到了自己身上,丝丝缕缕的光线织成了棉被,在他身上有一蓬一蓬的热气往上蒸。
大脑昏沉,闭上眼睛。
耳边寂静了瞬间,又响起了截然不同的谈话声。
施亭玉睁开眼,小小的眼眶里,填满了昏黄柔顺的阳光。
妈妈和姥姥姥爷在说话,在后来的十几年变成沙粒的阳光像一场雪,纷陈在他小小的身体上。
他艰涩地眨了眨眼睛,迟疑地伸出手——小小的,肉嘟嘟的手,小孩子的手——探向温柔、不尖锐的昏黄光线。
掌心摊开,又缓缓收紧。
他看着自己小小的拳头,那被他握住的一道光束———
他睁开眼,手掌心里是朝晕柔软的手
他终于,抓住光了。
————
砍在我身上的都是刀痕
我以为你给予我的那些惊痛也是
直到白辣辣的豁口里生出来了向日葵,我才惊觉——
原来你给我的是雏菊味的一枚吻
不化雪上的一封信
气泡水衔的一颗绿
原来是春天,原来是爱。
——施亭玉《温颂软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