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元大钞。”谢策眨了眨眼,仿佛抓住陈夕照什么把柄似的。 “……所以呢,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有钱一起赚嘛,你看你这钱赚得又快又多又硬气,能不能稍稍也带着师兄一起……” 陈夕照听个开头就知道他要说什么,额角隐隐抽动。 恰在此时,前头响起一道不耐烦的女声:“你们到底还坐不坐?不坐就下去。” 陈夕照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转眼看向驾驶座,撞上一双意料之外的眼睛。 “高……”她想不起对方的全名,便转头去看谢策。 谢策一脸狐疑跟着转头。 他记人比陈夕照厉害多了,一口笃定道:“高闵涵!” 对,好像是叫高闵涵。 此前在马场一起打过马球的那位高小姐。 陈夕照恍然大悟。 “高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她猜测,“难道你也在兼职吗?” 谢策闻言奇怪地瞥了她一眼,摇摇头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 高闵涵也认出两人。 立刻长嘶一口气,抓起围巾挡住了自己的脸,瓮声瓮气吼道:“什么高闵涵,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快点下车!你们这单我不拉了!” 此时谢策已经搜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哦了一声,语调轻扬:“原来你们家破产了啊,个把月不见怎么就落魄至此?果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啊!” 高闵涵见糊弄不过去,丢下围巾转身,脸上一片恼怒:“才没有破产!只要我再坚持最后几天,盛知樾就答应二次注资,我一定不会放弃的,高家绝对不可能破产!” 陈夕照和谢策两人都是一愣。 他们是有话要问的,可高闵涵压根没给他们这个机会,探身抓过谢策的衣领就往外掼。 谢策当然不肯,霸着座位不肯离开,高闵涵便转攻他怀里的环保袋。 菜袋子眨眼被扯破,蔬菜水果掉了一地,谢策终于退缩,这一退,就被彻底挤出去。 他刚落地,出租车就如离弦之箭飞奔逃离。 “喂,我的西红柿!五块钱三个的西红柿!我的莴笋!四块钱一斤的莴笋……竖子尔敢!你给我回来!” 他一边扒拉不断掉落装备的袋子一边往前追。 陈夕照捡起仅剩的两个西红柿,牙关轻动:“去哪儿?再跑远点袋子就空了!” 谢策看了眼怀里空了一半的袋子,虽然不甘心,但还是转身往回走。 天寒地冻,两人因为散落的两斤板栗,众目睽睽吹了小半天寒风。 所幸陈夕照今天带了个大包,能把掉落的东西装个七八成,剩下的两三成都已经折损。 她举着一颗被踩扁的西兰花,脸色实在算不得好看:“你自己走吧,回来我要看见你袋里少了一片菜叶子,明天你就自谋生路吧。” 不等谢策有什么反应,她便抱着鼓鼓囊囊的大包大步离开。 “哎夕照……不是,我真不是故意的……” 谢策抬脚要追,一颗鸡蛋顺着破洞啪嗒砸烂在脚边,他只能停下。 眼见陈夕照一丝回头的打算都没有,他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往街边便利店的方向挪动。 一位老太太在喷泉边上看了好一会儿戏。 她看了眼手里空空如也的袋子,擦了擦眼角起身,径直来到谢策面前:“孩子,看你挺可怜的,要不嫌弃这袋子你先装着。” 谢策一喜:“您不用了吗?” 老太太摆手:“用不上了。” 她抹了把眼角,一言不发转身,似要回到刚才的地方。 谢策道谢,把东西装了。 起身见那老太太果然又坐回原位,神色凄凄,看起来心情不是太好。 想了想,他还是走过去。 “奶奶,您有什么难处吗?”他半蹲下来,与老太太平身问。 老太太回神,笑了笑:“没事没事,我就是想我那条狗了。你别管我,回家去吧。” “狗?是走丢了?” “半个月了,就是这里走散的,我等等,再等等看它会不会回来。”老太太面露希冀,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再次沉默。 谢策抱着袋子起身,不欲再打扰。 走了没两步他又转头,重新蹲回来:“奶奶,要不我帮您算一卦,您家的狗叫什么有多大了?” 五分钟后。 谢策盯着台阶上的硬币闭目沉思,片刻后睁眼,回头望向身后,抬手指道:“找到了,这边。” 话落,伸出的手不自觉微微抽搐。 谢策随便按了按并未在意,又重复了一遍。 老太太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谢策收起硬币起身:“不信您跟我去看看。” 他很快打了个车,带着老太太往刚才的方向而去。不过半个小时,就在一家居民楼下找到那条丢失的狗。 老太太抱着狗子大哭了一顿,等哭够了又来给谢策道谢,连声称赞他热心、有本事。 “你算的可真准啊小伙子,做什么工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