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骁勇善战,不可小觑。褚祁所带兵马竟然损失过半,才堪堪取胜。蛮夷,实乃心腹大患。
叶钦见到三万大军,潸然泪下,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褚祁在这里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宋三小姐。
宋三带着三万粮草不知所踪之事举国震惊,没想到她居然在凉州。也幸好她筹集的粮草,仅存的三万兵马才能熬过这半年。正常情况下,三万粮草只够一万大军吃一个月的,没想到他们竟然存活了半年之久,这其中艰险,又是何等艰辛。
听闻褚祁帅兵解救了三万大军,冀州和云州也派人陆续送来粮草和人马,一是接手凉州和泸州,二是趁机一举夺回雍州,收复失地。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宋徵梧知道褚祁此战已经深得民心,凡间诸事,他们也不便干涉,便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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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徵梧和封忱乘车一道去往扬州,相柳认命扮作马夫驾车。
自凉州一事,封忱变得十分阴郁,周身肃杀之气。不过在宋徵梧面前还稍有收敛,若是他一人独处,那暴虐之气便不受压制窜出来,吞噬神魂一般阴魂不散。
宋徵梧让封忱带她去芥子空间的温泉。流水之下,封忱周遭暴虐之气似乎被冲淡抚平了一些,人也温和起来,温泉水雾氤氲,兀自散着一股邪魅缱绻。
宋徵梧细细地感受着他,他身体紧绷,呼吸都乱了,还没等她抵住他,他就想溜。“不准动。”宋徵梧强势的命令他,封忱难受地愣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委屈极了。
他堂堂魔界至尊,人人都说他是大魔头,可如今他却觉得她的所作所为比大魔头还可恶。宋徵梧一点一点地含住他,让他无路可逃。封忱穷途末路,退无可退,只得图穷匕见,狭路相逢勇者胜,顿时也顾不得许多,决意整装待发,只身对敌。
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破釜沉舟,势必要让敌人知难而退。而敌人狡猾非常,竟然想引他孤身入账,来个瓮中捉鳖,他将计就计,一路追到敌军老巢,果然,敌人见他入了圈套,便立即封锁甬道,关闭城门,势必要将他围困于此。他乃战无不胜之常胜将军,哪会被这小小甬道禁锢,当下便与敌人交战,你来我往,不分胜负。
莫约几十个来回,他隐隐觉得有诈,猜测敌人是想耗尽他体力,再活捉他。于是他心生一计,瞬间败下阵来,顷刻间丢盔弃甲,敌人见此,以为他已是强弩之末,便松懈下来,却不知这是他的诈降之计。等敌首亲自受降,他瞅准时机,一举反杀。可等攻破城门,他这才知中了敌人的计中计——竟是座空城。
只道敌人奸诈狡猾,又卷土重来围困住他。敌众我寡,他只得缴械投降。敌首已然战胜,却未对他冷嘲热讽,反而打开城门,放他离去,还道此战酣畅淋漓,称赞他英勇非凡,约定来日再战。
封忱轻轻搂着宋徵梧,敌首已然放他归去,可她却不放。小将军重整旗鼓,势如破竹,趁敌不备,立刻攻占甬道,严防死守,正等着敌军出战,好与其一决胜负。
小将军还是没等到敌军出城迎战,最后只得偃旗息鼓,鸣金收兵。不过依然霸着甬道,神情警觉,时不时还要深入探查一番,刺探敌情。
封忱诘问他的小将军为何败兵,将军手握重权,操练百万大军,闻讯只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他日必定凯旋……诸如此类。封忱也无可奈何,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得随他去了。
宋徵梧醒来时发现他们还在去往扬州的路上,从凉州到扬州,需穿过冀州,再转道豫州,借徐州道乘水路到扬州。如今耽搁数日,差不多是五月了,‘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情景她恐怕是见不到了,预计最快能在七八月到达。
马车中,宋徵梧躺在榻上,还被封忱圈在怀里。男人身上暖乎乎的,似是没醒,她稍稍动了动。
封忱察觉到她醒来,也微微转醒,专心看了怀里人一会儿,才起身下榻,待收拾好自己,才又伺候她穿衣洗漱。宋徵梧不禁感慨,如今封忱这伺候人的活计做的是越来越顺手了,堪比贴身‘大丫鬟’。
宋徵梧靠在一侧,慢慢眯起眼睛,外头日光正烈,车内有些闷热,她歪着头昏昏欲睡,封忱持着一扇,为她纳凉。
蓦地,封忱瞅见了她脖颈上的红痕,移开眼去。
一路上陆续有西北的战况传来,褚祁和叶钦夺回了雍州,蛮夷吞占的三州如今尽数收回,举国欢庆。皇帝大喜,召人回京大肆封赏。想必此刻褚祁也在回京的路上了吧。
至于那位宋三小姐,她倒是还没有来得及会上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