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静莲立在殿内,神色如常。
“天道批命邪骨,为恶,当诛。静莲包庇邪骨为祸苍生,罪大恶极,依天道律法,同罪,当诛。”
静莲闭口不言,只冷着眼瞧着天帝。
邪骨当诛,是因其为祸苍生,可无论是凤主亦或是神女,从未造下杀伐,何故当诛?只因一纸批命?
身怀邪骨即为恶,同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何区别?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如此行径,如何担得起庇护苍生的责任。
“天道批命,却并未说‘邪骨为恶,当诛。’天帝如此混淆视听,与恶同谋。”
琨宁也不欲多言,“将罪仙静莲押至雷场,受针决。”天罚雷劫,可鞭笞神魂。
静莲无动于衷,被神兵押着离开。
琨宁神君看着静莲离去的背影,长久无言。
蓬莱王与葵旻相识多年,葵旻身陨之时竟被蓬莱王私藏一缕残魂,此事被他发现后,他怒极,恰逢玄龟擅离职守,便借机将蓬莱王贬下凡界镇压玄龟。
万年已过,他如今才知葵旻计划,只恨当年听信蓬莱王一面之词,说葵旻残魂已灭,魂归天地,望他念在过往的情面上不要赶尽杀绝……他居然错过了葵旻最后存活的机会!
琨宁紧闭双眼,既然葵旻已经为神女塑下肉身,必不能便宜了一缕游魂,他便将此肉身夺回来,助神女归位,也算是全了葵旻遗愿。
*
宋徵梧与封忱回到了无妄阁,短短四年时间,却恍如隔世一般。
宋徵梧让封忱回魔界,封忱不肯。
封忱抱着宋徵梧,“为什么赶我走?”他哪儿都不想去,只想陪在她身边。
“你是魔尊,一界之主,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宋徵梧失笑,他都二十八九的年纪了,怎么还和孩童一般撒娇耍赖。
封忱没说话。但宋徵梧说的对,他确实应该回去一趟,他要为她准备一件礼物。
“阿珩,我们成婚吧。”封忱忽然扶起宋徵梧,神色认真地看着她。宋徵梧莞尔一笑,忽地吻住封忱,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临走前,宋徵梧让封忱放肆了一番,男人心满意足后才肯离开。
“阿珩,你等我回来。”封忱双手揽着宋徵梧的腰,唇温柔吻着她的额头鬓角。
“嗯。”怀里人也黏着他,抱着他腰的手也不肯放开。宋徵梧不知为何,‘你早点回来。’这句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封忱离开了。
宋徵梧去了九层灵塔,此处还留着原主母亲的灵骨,和那把七弦琴。
霎时间,阴风大作,黑云压阵,无妄阁上方天雷滚滚,电闪雷鸣。
阆华,江鹤鸣等五位长老齐齐现身,立在中心广场。黑云上方,乌压压的神兵环伺,中间立着一位庄严肃穆的神袛,这阵仗似要捉拿什么逃犯。
黑斗篷再次现身,这次站在江鹤鸣他们对面,司墨一脸复杂。
“神君大驾,不知有何贵干?”阆华周身灵力暴涨,气势凛然。
“阆华,避匿邪骨,论罪当诛。”
“邪骨?不知……神君说的是哪位邪骨?”阆华冷冷质问:“先凤主身陨多年,何来邪骨一说?神女因天道批命,也早已被神君诛杀身陨,天帝今日这般动作,莫不是神女复生?”
这个阆华,天帝最忌讳别人拿神女说事,他还敢在人面前如此张狂。
“既拒不认罪,便就地伏诛。”天帝下令。众神兵齐齐施法朝阆华而去,阆华五人也全力回防,双法斗法僵持不下,神兵人多势大,长时间消耗,阆华等人也有些不敌。
宋徵梧听到塔外动静,拾起白净瓶与七弦琴便走出塔外。青音有意阻拦:“你若出了塔,我也保不了你。”
宋徵梧置若罔闻,执意出塔。
天帝见宋徵梧出来,指尖一动,众神便收回法术。
琨宁目光顿在宋徵梧手上的瓷瓶和七弦琴上,七弦琴乃是他与葵旻的定情之物,那这瓷瓶里放的是……
琨宁指尖一动,瓷瓶与七弦琴便尽数落在他手上。琨宁握住瓷瓶,确有葵旻残魂气息……这是,她的灵骨吗?莫非当年,她还活着?
蓬莱王只说葵旻残魂已灭,却没说葵旻以残魂渡劫……蓬莱王,该死!
天帝下了凡尘,立在宋徵梧面前,一言不发。瓷瓶和七弦琴早已被收起。琨宁望着宋徵梧的面容,他和葵旻的女儿,长大后便是这幅模样,若不是……天道批命,他们一家三口本应该合家团聚,幸福无忧的。
不过还好,他马上就可以和女儿团聚了。
阆华五人挡在宋徵梧身前,又设下结界,毫不退让。
宋徵梧看着琨宁,此人既然将原主母亲的灵骨收走,莫非就是书中提到的故人?可阆华方才唤他为‘神君’,想来是神族之人,原主母亲不过是一介凡人,如何能有神族‘故人’?
不过也难说,原主母亲既能驱使阆华,江鹤鸣这等人物,还与蓬莱王有交情,想来身份不凡,有个神族故人也不是不可能。
“阁下方才所说邪骨,莫不是指我?”宋徵梧心如静水,淡淡出声。她没有问为何执意认定她是邪骨,无凭无据,怎可随意伤人性命?但想到当年玄龟一事,宋徵梧也没了探究心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琨宁直视宋徵梧:“天生邪骨,为恶,当诛。”
宋徵梧又问:“不知我可曾犯下杀孽,为祸人间?”
“既然并未杀业缠身,为何诛杀于我?”
“神君不问是非,不分黑白,与刽子手何异?”还是天帝‘拟己心为天心’,无视天意,无视自然之道,将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