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心酸:
“原来如此,你也不用这么难过,一个手串罢了,你若想要,我再送你便是。”
“呜呜......,我那可不是普通的手串,能召唤冰雪,没有它,这里的雪就会消融,雪仙也会跟着冰雪融化的。”
怪不得雪仙急成这个样子,暮雨看他异常悲戚,于心不忍,忽而有了主意:
“小雪仙,你别哭了,我来帮你找回雪花手串,你帮我们走出雪地,好不好?”
雪仙止住哭声,疑惑地看着暮雨:
“真的吗?倘若你能找回雪花手串,要我干什么都行。”
暮雨对他笑笑,上前几步,站在悬崖边上,俯首对着崖底高声呼喊:雪魄,雪魄。
许是冰雪太多,暮雨的喊声很快消失,没有一点儿回音。雪仙本是满怀期望,见暮雨呼喊多次,什么也没喊出来,不由得一脸失望。
暮雨一遍遍高呼,雪魄始终未曾现身,弄得她在雪仙面前略显尴尬。她早做好打算,唤不出雪魄就想办法到崖底一探究竟。
停止呼喊,试探着往前移了移脚,脚下的积雪松动,落入悬崖。
夫诸看在眼里,急得嘶吼一声,抬起前蹄,刚要冲上前去。
悬崖里一股风雪旋出,扬扬洒洒的雪里飞出一个白影,正是雪魄。
雪魄只在半空飞旋,时不时欲飞入悬崖。
暮雨略一思索,唤道:
“夫诸,跟我下去。”
夫诸领命,高高跃起,跳到暮雨身侧。
暮雨骑上夫诸,在雪仙惊奇的目光中,跟随雪魄向悬崖一跃而下。
夫诸跳崖,忽有一团飘雪汇聚其脚下,托住他缓缓下坠。夫诸驮着暮雨穿过层层缭绕云雾,掠过阵阵寒风冷气。
不久,便见梧桐花枝斜插在一处崖壁上,一根枝条上挂着一串雪白的手串,风一吹,手串摇摇欲坠。
夫诸踩着雪团,向梧桐花枝靠拢。暮雨一手抓紧夫诸,一手伸向梧桐花枝。瞅准时机,一把抓住梧桐花枝,顺势勾住雪花手串。正当此时,雪魄也飞向那朵盛放的梧桐花里,钻了进去,花瓣闭合,成为一朵花苞。
暮雨本想拔出梧桐花枝,怎奈花枝在崖壁上太过牢固,暮雨非但没能拔出,梧桐花枝反而突然迅猛向上生长,粗大的枝桠绕住暮雨和夫诸,攀着崖壁不断向上延伸,雪魄与花枝一同飞向崖顶。
转眼间,硕大的花枝就伸展到崖顶,暮雨撩开枝桠,和夫诸一起上去。梧桐花枝随即跟随暮雨生长,从崖下整个儿抽出,缩入暮雨身上,再不见踪影。
暮雨摸摸胸口,自知梧桐花枝回到短衫上,甚觉安心。她手上尚勾着雪花手串,扫了一眼,见那手串上的珠子晶莹雪白,皆是片片雪花凝结而成,果真是名副其实的雪花手串。举着雪花手串递给跟前的雪仙:
“你看是不是这个?”
雪仙大喜,接过手串,嘿嘿地笑:
“正是我的雪花手串,你帮我找到手串,我也要言而有信,放你们出去。”
当即从手串上摘下一片雪花,放到暮雨掌心,雪花即可消融,雪仙与周围的一切也随之迅速消融。
冰雪化尽,露出鲜嫩的草与鲜艳的花,空气里弥漫的尽是春日的芬芳,仿佛春天一下子降临,满目苍翠,暗香疏影,柳暖花春,蝶舞莺飞,好一派生机勃勃。
夫诸见此情形,不由得欢欣鼓舞,撒起欢来,在草地上奔跑雀跃,跟随暮雨,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向上攀爬。
不多时,到了半山腰,进入一片密林。林中树木高大,显得阴沉灰暗,最教人不安是其间静谧无声,不闻风声,不见活物。
暮雨和夫诸并排前行,小心翼翼踩着脚下的枯枝败叶往林子深处走去。越往前,视线就越暗,也愈加寂静。好在日光充裕,映照婆娑枝叶,影影卓卓的亮点在地上摇曳晃动。暮雨的心也随着这些影子摇摆,过于安静的氛围带来一种异常紧张的感觉,她小声提醒夫诸:
“跟紧我,夫诸,莫要走丢了。”
才说着,一扭头,夫诸已不在身边。暮雨心里一凉,四处张望,哪还夫诸的影子,不由胆战心惊,轻声呼喊道:
“夫诸,夫诸,你到哪里去了?”
却有一个声音回应:
“嘻嘻,你是在叫我吗?”
一株大树后探出一个娇美的少女,望向暮雨,人身蛇尾,无声无息游走在丛林间,迅速向暮雨靠拢。
“不对,是在叫我。”
又一个声音飘来,却是一个人身蛇尾的俊美少年,攀附着根根树干,向暮雨游来。
“是在叫我。”
“是在叫我。”
无数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围拢来,许多人身蛇尾的少年男女一起聚拢来。有在地上走的,有在天上飞的,咯咯地笑着,衣衫色彩斑斓,容颜魅惑迷人,身姿妖娆多姿,一起涌向暮雨。
彼此起伏的声音不断地重复着:
“你是在叫我么?”
殷切又瘆人,他们一个个或伸出手,或摆着尾,争先恐后要沾一沾暮雨的身,这样的触动都要让暮雨心里发毛,她拼力挥舞双手,驱赶这些缠人的妖物,喝道:
“走开,走开,都给我走开。”
妖们笑靥依旧,魔声撩人:
“你要我走么?”
无数的声音在接踵而至:你要我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