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毒手,命在旦夕。
就在召允近旁,烈煞假惺惺地向九翼献出了召允的赤羽,道:
“魔尊,赤羽经过炼化便能为您所用,羽中蕴含主人八分灵力,加之由强者驯化,亦会胜于旧主,有赤羽襄助,魔尊定能登峰造极。”
谄媚之言加谄媚之态,更令绿烟作呕,跃入厅中,魅影飞出,直击烈煞,喝道:
“该死的卑鄙之徒!”
魅影即将击中烈煞之际,忽而无声无息落下。
九翼收回勾墨,凌厉的目光扫了绿烟一眼,阴声道:
“妖女,敢到这里撒野!”
绿烟不惧,骂道:
“九翼你这十恶不赦的妖魔,召允何曾得罪过你,你要夺取他的赤羽。烈煞你个丧尽天良的东西,勾结外人残害手足兄弟,早该扒皮抽筋打入无间地狱,呸,地狱的恶鬼见了你也要作呕!”
烈煞坦然自若,回道:
“绿烟姑娘言重了,我与召允是同胞手足,岂会害他,魔尊不过是借他身上的赤羽一用。方才召允答允以赤羽换我一命,我们兄弟间的情义你不懂的。”
九翼懒得听他们斗嘴,冷道:
“罗嗦什么!这个鹭族已无用处,杀了扔出去。”
蝙蝠精得令,从九翼身后跳出来,一只利爪掐住召允脖颈,另一只利爪扬起,指尖锋芒毕露,只需用力一削,召允立马身首异处。
绿烟烈煞齐齐喊道:
“不要!”
九翼瞥一眼烈煞,他立即缩了回去。
绿烟夜魅已缠住蝙蝠精那只举起的臂膀,教他一时下不了手,恨道:
“九翼,你既得到赤羽,何须再杀了这小子与白鹭族为敌,他烂命一条,实在不值得这小子烂命一条,杀了他又于你何益,还多添我一个仇敌。”
九翼轻蔑道:
“你该问白鹭族敢与我为敌么?白鹭王会在意一对叛徒兄弟的生死么?”
绿烟咬牙切齿道:
“那你就是要与我为敌,你杀召允,我必杀你。”
九翼扑哧一声笑出来,像是听了个极大的笑话,嘲讽道:
“嘿嘿!绿烟,你要为这小子拼命?是我是我耳背听错了你的话,还是你水性杨花移于这小子?哈哈哈!杀我?凭你的修为,我会在乎么,你既想与我为敌,我便把你们都杀了才干净。”
蝙蝠精挣脱几次,都未能摆脱夜魅,反而越挣扎越被缠得紧,气急败坏附和九翼:
“主上,都杀了,杀了他们。”
绿烟忍住怒火,用力一拉夜魅,狠狠瞪蝙蝠精一眼:
“闭嘴!主子说话,你给我老实点!”
语气一转,向九翼道:
“你听我说完再做决断也不迟,我和召允的命都在你手里,杀我们不如用我们助你解困。论修为,你远胜于我,若论机智,我不在你之下。你费尽心思夺取赤羽不过就是想打败晨风称霸妖界,以往你们每每交锋都是晨风略胜一筹,他是你在妖族最大的敌人,我对他恨之入骨。既然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何不联手对付他?你想想看,除了我还有谁能阴魂不散搅得他们不得安生。杀了我,就是给晨风除掉一个麻烦,对你有什么好处?”
九翼不会轻信于她:
“巧舌如簧,绿烟,妖界谁不知你对晨风的心思,而今你不过见他与那个小丫头要好心生嫉妒,装装样子罢了,不会舍得对他下毒手。”
绿烟冷笑一声:
“我不舍得?我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你怎知情之一字连着生死性命,晨风辜负了我一片真心,我既得不到他不如杀了痛快,你瞧我这样的性情,岂会叫他二人得了便宜!”
越说越是恼恨,忽而脑中跳出一个念头,看着九翼手中的赤羽,话头一转:
“九翼,你真要杀召允我也拦不住,但休怪我没提醒你,召允若死了,他的赤羽也就无用了。召允曾对我说,赤羽最有灵性,与主人生死相连,即便被他人夺了去,也会与旧主同生共死,要杀要留你看着办吧。”
九翼看向烈煞,烈煞亦是连连点头:
“魔尊,确是如此,召允不能杀,他死了,赤羽也会灵力尽失。召允失去赤羽,再不能展翅翱翔,以后...他就等同废人一个。”
九翼将信将疑,但不会因小失大,杀不杀召允对他来说无甚分别,挥挥手,示意蝙蝠精放了召允。
绿烟瞄一眼烈煞,心中有数,收回夜魅,带着召允离开青玄苑,折返回那天外秘境养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