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正是玄阵司弃徒齐贤林!
只是他那苍老的脸,浮现的是认命般的麻木,极为刺眼。
“嗯。”
建宏帝目光依旧注视着棋局,看也没看门口之处。
白子青却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当他的目光注视到齐贤林的脸时,微微一愣。
浮现出若有所思之色。
不知是在思索什么。
建宏的目光有意无意,恰好落在白子青的脸上。
他等了两息,仍不见白子青回头。
淡淡的催促道“继续落子。”
白子青彼时“如梦初醒”。
他赶紧转过头,看向棋盘,拿起盂中白子“啪嗒”一声落子。
只是落完子后,他的余光依旧在门口那人身上瞥了一下。
建宏一边落子,一边有意无意淡问
“认识?”
“呃……不认识。”
白子青不敢再看赶紧盯着棋盘。
直到良久过后,他才犹豫的落子。
这盘棋,他输的极快……
以前他还能在建宏手下支撑一柱香时间。
而这盘棋不过半柱香棋势便已经被围剿的不剩活子。
“呵呵。”建宏看到他的落子之后,轻笑一声道
“你棋力退步许多。”
“是陛下棋力愈深,臣差之远矣。”
白子青苦笑连连。
“嗯。”
建宏帝面上没有丝毫表情,他沉默了良久。
随后不耐挥手道“朕乏了。”
“那臣先告退。”白子青恭恭敬敬的向建宏帝行礼。
随后缓缓退去。
……
随着白子青消失在御书房之中。
建宏帝的目光之中再也藏不住森然之色。
“轰!!!”
一声春雷乍响。
窗外的风愈发猛烈。
阴暗的天空之中,刺眼的光芒在天边闪烁,虽是一闪而逝。
映衬着建宏帝的眼神如同深渊般无底,让人不寒而栗。
…………
白子青出了皇宫,见四下无人,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在建宏帝面前演戏。
刚刚悬着的心此时剧烈的跳动。
他不敢回头,朝着皇城司衙门一路纵马而去。
“若是陛下问你,千万别直接说认识,这个态度一定要拿捏好。”
曾安民的声音浮现在他的耳中。
激起他心中一抹担忧之色。
自己刚刚的表现回不会有些不明显导致陛下没有察觉出来?
患得患失的感觉浮现而起。
只是此时,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
大戏从翌日开始。
早朝之上。
原本是风平浪静。
所有人都是一脸安静的听着殿上同僚的汇报工作。
快要下朝之时,一道身影站了出来。
“陛下,臣参皇城司北提督岐王殿下陷害忠良,勾结妖族,贪赃枉法,纵子行凶……”
洋洋洒洒近一千字被他缓缓道出。
此人乃是朝中督察院御史,王琅。
朝中有名的大喷子。
他目光沉稳,站在大殿之上,声音不快不慢,朝着所有人耳边输送过去。
?
随着王琅的出现,朝中但凡是有些地位的大臣皆是一愣。
随后目光之中边爆发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王琅此人,虽极爱喷人,但是若手中若无实证,绝不会如此站出。
但他在朝中人缘极差,纵是想要收集朝堂重臣犯罪的证据,也无人肯帮他。
那他手中的实证是哪儿来的??
曾仕林?不对!
是陛下!!!
大圣朝内阁首辅李祯,他的眼睛侧目朝向曾仕林。
对上了群臣之中老爹的眼神。
四目相对,只是一触即错。
但就是这一瞬间。
蕴含了数以万计的信息。
曾仕林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只是淡淡的看着群臣前站着的王琅。
心中浮现出两个字。
稳了。
岐王,神仙难救!
“王爱卿可有证据?”
建宏帝淡然的朝着王琅看去。
“铁证如山!”
…………
岐王今日并没有上朝。
皇城司每日都有许多案子需要他处理。
此时他正躺在自己的行房之中,双腿翘在桌上,面色怡然。
“白子青那厮,案子进展的如何了?”
他声音不大,半眯着眼睛,像是半睡半醒。
旁边站着的侍役不敢怠慢,恭敬低声道
“回殿下,还是毫无头绪。”
“嗬!”
岐王淡笑一声,黑色的面容之上头着冷意。
他那比别人腰还粗的胳膊轻轻拿起桌上的茶水,呷了一口之后不禁皱眉
“呸!哪里弄的茶水?!!”
“殿下恕罪!”侍役的身最长猛的一颤,“噗嗵”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
“这是世子送来的……”
“嗯。”
岐王听到此言之后,才没有继续发怒,缓缓抬头看向窗外。
“委屈他了”
王潜之被陛下革除太子侍读,并罚禁足三月。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之中便浮现出曾仕林那阴险狡诈的面容。
面色骤冷“迟早有一天,本王会将所有敌人全都扫除!”
侍役不明所以。
他跪在地上不敢有丝毫声响。
“嘭!!!”
一声极为突兀的声音响起。
“奉命捉拿嫌犯!!”
声音尖细,也极为熟悉。
听到这个声音,岐王面色一怔,随后赶紧从座位之上站起。
面色也不复方才不可一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