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的犹豫,眼底只有冷嘲跟厌恶,她继续咬着他的手,咬着原本就咬伤出血的手腕,咬到可见白骨,她用一切方式想要挣脱他。
她生气的时候,情绪冲头的时候,情绪很尖锐,说的话也是尖锐的。
温羽哭了。
没有忍住。
脸上布满了泪痕,就这么看着他。
她停下了挣扎。
静默的流着眼泪。
那双眼睛里面,凉的厉害。
宋青恕松开了手。
原来比起疼痛,比起她刺人的话,她哭,才是最让他难受且无法自控的。
温羽转身走了。
宋青恕的双手垂下,手腕上的血划过手背,她咬的很深,恨不得咬下一块肉,他不愿意松手,宁愿被她咬着。
手腕上的伤口齿痕撕扯了一块血肉,翻了出来。
他的手背因为疼痛生理性的颤抖,但是宋青恕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呼吸无法平复,胸腔颤抖,一直看着温羽离开的方向。
有单元楼的住户走进来的时候,跟宋青恕打了个招呼,忽然看见地面上滴滴答答的血迹吓了一跳。
宋青恕也没有反应。
一直到背后传来一道声音,“陈阿姨,陈阿姨你怎么了。”
陈雁君摔倒了。
宋青恕缓缓的,僵硬的转身。
回到了客厅里面,“孟小姐,我家的家事,请离开吧。”
孟熙语尴尬的站在客厅里面,红了眼睛。
陈雁君扶着宋青恕的手臂,“青恕...刚刚那个人,是温华城的女儿吗?”
男人的嗓音清晰且坚定,“她叫温羽,我们结婚了。”
陈雁君‘看’向自己儿子的方向,久久沉默。
-
酒吧内。
温羽点了根烟,托着腮,平静的喝光了杯子里面的酒,耳边是劲爆激昂的声音,她的脸上一片冷漠,只是一杯一杯的喝酒。
有人搭讪。
温羽全部无视掉。
她想找个朋友倾诉,但是好像没有人可以听她的倾诉。
她没有朋友。
温羽也不想交朋友。
都是假的。
骗人的。
温羽很烦,摸了一下脸颊,脸颊凉凉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哭了。
温羽不爱哭。
更不想为了宋青恕哭。
喝了点酒,酒精并没有麻痹掉她的思绪,原来,人不舒服的时候喝酒,其实不管用。
她下意识的想摸一下包。
哦,包不在。
包在车上,但是她没有开车来,那是宋雪芽的车,她不想开了,钥匙她也丢在她小区里面的草丛了。
她想去找何秋晚,&bp;只有妈妈才是真的爱自己的。
付了钱,温羽要离开的时候,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温小姐,这么巧啊,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啊,不如我陪你喝两杯?”
“滚。”温羽不想理会对方。
陈杰又凑上来,挡住了她的去路,“温大小姐,脾气还是这么大啊,我们都是老同学了,何必这么见外。”
陈杰下意识的要去抓温羽的手。
下一秒,温羽转身拿起空瓶,朝他头顶挥过去,瓶身炸开,玻璃碎片四散,陈杰捂着头尖叫哀嚎,嘴里骂着‘他妈的贱女人’诸如此类的话,见温羽走了,几步冲到过去,“打了老子就想走,看我怎么收拾你。”
温羽的眼神很冷,桃花眼里面没什么什么情绪,只有一片雾霭冰封。
她一点不怕陈杰的威胁,她正好想发泄。
有人走了过来,拨开了她跟陈杰,站在两人中间,是蒋扬。
陈杰一看到蒋炀,瞬间萎了,一脸血还笑着谄媚。
跟孙子一样。
蒋炀看向温羽,“你没事吧。”
“嗯。”温羽的神情淡淡的,点了下头,转身往前走,她现在只想去医院陪在何秋晚身边,她好累,好想趴在母亲床前睡上一觉。
蒋炀看着温羽纤细的背影即将走远,又看了一眼陈杰,陈杰哪里还敢多说什么,蒋炀是在酒吧外追上了温羽。
11月底,晚上11点,冷风吹的人浑身发麻。
温羽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双手环抱住自己,她以前从未觉得,晚上的风可以这么冷,吹得她骨头疼。
她打了车,司机已经接单,但是还没来。
蒋炀走过来说,“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温羽摇头。
平静的看向前方,一片寂静深夜。
蒋炀脱了外套,一件黑色的刺绣夹克,披在了温羽的肩膀上,“你不让我送你,衣服总要披着吧。”
温羽确实很冷。
不仅仅是被吹得冷,她觉得浑身发麻,道了谢,漂亮的睫毛垂下去,她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不想社交,她只想在自己一个人。
车来了,温羽上了车。
蒋炀看着车辆远去,回到了酒吧。
卡座一角,几个富二代在这里喝酒,“蒋少这么快就拿下曾经的校花了吗?怎么回来了,今晚上不去酒店度过美好的一夜。”
有女生往蒋炀怀里贴,蒋炀顺手揽过细腰坐在沙发上,“哪里有这么简单,温羽可没有这么好搞。”从高中到现在,傲的狠。
这个时候陈杰走了过来,头部包扎了一下,“蒋少,这就是小露。”
陈杰拍了一下那女人的臀部,小露立刻扭着腰走到蒋炀身边,她有一张跟温羽五六分相似的脸,蒋炀挑了眉,推开了身边的女人,小露羞答答的坐进了他怀里。
陈杰,“蒋少,您看我那个投资的事儿...”
蒋炀没出声,反而是身边有个富二代笑着说,“我听说你以前在学校里面就是我们蒋少的同学。”
陈杰,“是是是,同学,是同学。”
“是同学吗?不是狗腿子吗?”有人哈哈笑着。
“狗叫会吗?叫几声,我也给你投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