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铁道线路刚刚搭建而成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而直到最近几个月,才出现了几次疑似出现命案,可仅仅发现了血迹,连尸体和受害者都没找到的事件。
可是,按照张锟这几天持续进行驱邪的经历来看,这些黑影并不像他一开始预想的那样,是铁路轨道工人的冤魂,而是另一种邪祟,一种他从没见到过的其他种类。
虽然对他来说,这玩意儿到底认不认识没啥区别,反正唤来犬仙附体后,说难听点,用劲撒泡尿都能勉强解决一只。
可窗外黑影尽管看着弱,却只是在在他手底下弱,绝对不是那些普通人壮着胆气就能够对付的鬼打墙之类的邪祟。
虽说,在最近几个月才出现一些疑似命案,却连受害者都没出现的消息,可如果按照张锟驱邪的体验来看,往年的乘客受害者恐怕也绝对不少,只不过根本没人知道,没有被发现而已。
那些在看到黑影之后,第2天就莫名失踪不见,在乘客名单中根本找不到相关存在迹象的人们。
很难说,到底他们本身就是一种窗外黑影邪祟用来迷惑人的现象,还是他们的确就是乘客,只是在不知不觉中,被那窗外黑影给替换了身份,从而在这世上莫名失踪,连别人对他们的记忆都消失殆尽。
在那漆黑的深夜中,在绿皮火车那昏暗混杂的车厢里,到底有多少人,有多少乘客,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不知不觉中被另一个“人”替换了身份?
很多时候,一些邪祟并不强大,可千奇百怪的诡异能力,却会让很多人留下一生,甚至是向下继续蔓延多代的阴影。
从100多年前火车开始行驶在这片大地上之后,铁道路线四通八达,乘客更是鱼龙混杂。
一代代乘客们混迹在大江南北,那些窗外黑影,到底在不知不觉中替换了多少人?到底蔓延到了多么广大的区域?
它们是否有做下什么危害于他人的事情,是否有生育后代,一切都是未知数。
这些不知数量的存在,就这么默默的隐藏在人群之中,或许乍一看上去,他们和常人没什么区别,一样会欢笑,一样会哭泣,一样会愤怒……
可张锟从幼年至今,将近20年的驱邪生涯,并非没有见过类似的玩意儿。
那些能够变换形貌替换他人身份的邪祟,不管看上去和普通人有多么相似,可他们的精神内核,绝对和普通人完全不同。
是一种似人非人,难以名状的形态。
不管是狐仙、画皮,又或是更多连名字都不确定的东西。
他们在扮演人的时候,可以表现的栩栩如生,表现的好像就是一个真正的人,欢笑喜悦悲伤愤怒,可以像原本的那个人一样生活,直到死亡都不一定能露出真面目。
可一旦被人揭穿,或是在暗中无需伪装的时候,这些玩意,能够毫不犹豫的将那些上一刻还欢声笑语的“亲朋好友”挖心掏肺。
甚至于,在自己亲自生出并养育长大的“孩子”一声声爹娘的甜甜叫声中,微笑着回应,然后将其一口一口活活啃食致死。
仅仅一个火车怪影事件,与此相关的调查工作可太多了,并且涉及这种邪祟事件,只有极少部分人能够进行处理,处理这种事件的人手,往往都是僧多粥少。
就像血太岁事件一样,从几十年前到现在,依旧无法结束,依旧需要许多人手随时进行关注和镇压,预防出现什么意外。
在这片辽阔的大地上,不知道有多少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正在发生或是已经结束。
火车窗外黑影事件的优先级,不知道得排到什么时候,恐怕接下来几年甚至几十年里,都不会有结果。
只是……
当张锟等人离开后,曹春兰有些失落的将茶杯收好,整个人趴在办公桌上,喃喃着:“锟子真是个蠢蛋,都暗示你这么多次了,你都不知道主动开口要确认关系吗……”
她小声嘟囔着:“谈对象自古以来都是要男方主动的啊,你难不成还想让我主动吗,真是的……”
她杵着下巴,无所事事的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下班时刻到来。“还有多久下班啊……早点下班,我去找锟子啊……”
她闲来无事的打开刚才张锟说,她来写的记录,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错别字需不需要改一下。
“咦?这条线路……”曹春兰皱起了眉头,脑中浮现出一些曾经的回忆。“小时候我家要搬去外地,不就是坐的这辆火车吗?”
她突然笑了起来。“那时候还真够倒霉的,火车突然发生爆炸,一大堆人混乱起来,我的腿都被不知道哪个混蛋踩断了。”
她的眼中浮现出一道光景,那是昏暗的月光,一大一小的两个高大人影拼命的与一个血色怪物战斗的场面。“不过现在想起来的话,这也是我和锟子的恋爱之初吧。”
“嘿嘿嘿……”
“对了,还有窗户外的黑影?”曹春兰有些庆幸的想到:“幸好当初我们没遇到这东西。”
“不然的话,想想还有些吓人。”
一翻摸鱼之后,她从抽屉中掏出了一个相框,看着相片中的一家三口小声的嘟囔着:“爸妈,张锟这个笨蛋一直不肯主动,我可等不下去了,等一会儿我下班了就去把他约出来,也早点让你们抱外孙。”
咔的一声,相框被重新放回抽屉,只是,那相片之上,分明是三道模糊不清的黑影。
……
刚来到旅馆门前,方正回望一眼,将自己的视线从那办公室中,那道影影绰绰,不断扭曲变动,并死死盯着自己的黑影身上收回。
“啊!方正,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了吗?”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要跟着我多见识一下各种邪祟吗……不过,你的能力倒也不至于阴沟里翻船就是了。”张锟稍微有些遗憾的说道。
“不了,我还有自己的事,之后的话,我就要重新步入旅行了。”方正看着眼前如同被剥下皮的无数狗脸互相胡乱拼凑,互相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