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扇斜斜插在前襟,散发出空明橙透的气息,与主人的气质有些不搭调。
那人关心了公孙襄一番,继而略表遗憾:“今日莫某原是要经过圣女被困之处的,然而事有不巧,临时改了道。否则遇见千钧、山槐等人,还能为圣女周旋一二。”
这话说得十分隐晦,倒是一旁的金寒听懂了。莫非和莫唯素来不和,此局八成是为他而设的,若他没有改道,便会被诬为绑匪。莫唯有本事把证据捂得严严实实,自然也有本事让他深陷泥淖,洗不清楚。
莫非垂下眸,纤长的羽睫投下两片阴云,平静地遮蔽了冷漠,随口言道:“昨夜下了一场大雨,山路湿滑,也不知舍弟的车夫是否稳便。”
公孙襄懵懵懂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这番言语,听着糟心得很。
这时暮城主亦从内院走来,乍尖见非,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闭眼再一看,不禁有些额颤:“不知莫大公子到来,有失远迎。”
这张脸虽然和画像中的不太一样,却毫不影响他的辨识度,甚至比画像上更富神采,风华绝世,容色皎然。
莫非拱手行礼:“岂敢岂敢。”
暮霭出了一回神,也淡淡地勾起一抹笑来,这分笑貌和檐下的金翠宫灯交相辉映,总觉得有些冷:“莫非公子,对令弟所为有何看法?”
“舍弟做了什么?”莫非反问。宫灯盈盈照耀,那束光同样也打在他的脸上,像流转的一片月光,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破绽的弧度顿时融化在唇角,迷魅莫测。
暮霭沉默了一瞬,正欲再刺他一句“真是个好兄长”,便听他又道:“那小子做什么从来都不与我说,如若有得罪之处,我回头收拾他。”
“是吗?真是太不像话了。”暮霭淡淡地道,“公子得和他好好说说,兄弟齐心才是要紧,莫要学寤生和共叔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