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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魂(四)(2 / 3)

色的,像喝了血一样。

兄长拍桌狂笑,而他则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哭了。花知源怕惊动奶娘,好说歹说把他哄好,可他一张嘴,看到满口红牙,又开始哭。花知源只好把镜子盖上,他握着一张帕子掩唇而泣,充作西施病美人……

根本是童年阴影好么?

好呀,原来地点是凌云观!现在告状都来不及了!

花无垠扯着嘴角努力干笑:“多谢道长记挂,晚辈现在改口味了。对了,刘前辈呢?他不是画了凌云望水台和仙人窟,要赠老友的吗?”

花镜道:“颜开方才去追一条鱼了。”

“追鱼?”

“说是想看看它能游到哪去。”

语尘道人点头:“是他的性格。”

拍卖会开始之前,花家人因盛情难却,都会住在凌云观,花无垠便无所事事,到处转悠。

虽说他在这儿生活过两年,可道友们对当初那个穿着开裆裤蹦哒的小家伙没啥特别的映像,反倒对陪了他两个月的兄长记忆尤深。主要因为花知源做了两件事。

第一个月,花知源在半山腰燃放孔明灯,不料中途火苗跌落,差点把城主从子张致远的别院给烧掉。

张致远见肇事者是花家公子,不好怪罪,反起了结交之心,不但发还偿银,还投其所好地命人送来一箱讲解机关术的书册。

好死不死,下人查验得不仔细,书册中居然夹带了一张春宫图。

知源不欲占便宜,亲自把偿银送回去,书册就堆在桌上。奈何花无垠慧眼识珠,肉嘟嘟的小手一翻一翻,就把那张单页挑出来,扯碎了——往嘴里塞。等知源发现时,他已经吃掉一半了,大眼睛蕴着一股傻笑,叼着一片纸,吧唧吧唧,嚼得津津有味。

理所当然地,张致远被揍得满头包,哭着喊着要给花无垠道歉。

第二个月,花知源和人比赛轻身之术,从二百多丈的听风崖上跳下去。虽然跳到一半他们魂都折了,花知源一手护着那位师兄,一手用刀子插入岩壁减速,一路滑到谷底,野外生存五天后被救回来。

当然,也是因这场比赛,知源发现小弟在没有自己的日子里也自在得乐,不哭不闹事,第二天就收拾行李,高高兴兴回沧阳去了。

花无垠不禁在想,如果知道后面会发生那些事,他就该扯嗓子嚎啕的,流些眼泪又算得了什么?

可如果他曾开口挽留过,说不定到现在还在密室里,仰望着兄长的身影。

可如果他开口挽留……兄长又是否,会为他留下?

二日后,拍卖会如期举行。凌云观上下不打算出席,他们与金粉商会的总部虽同城而居,却甚少打交道。

“花城主。”花镜车还没停稳,就听见一声喜悦亲切的问候,掀开帘子一看,是任中和迎了出来。“哎哟,小公子也来了,快请快请!”

金粉商会的原会长是任长笑,老东家死后,商会和血玲珑一起,由其独子任中和打理。任中和才二十多岁,接手这么大一个盘子,竟应付裕如,殷勤备至,几乎没有遇到瓶颈期。

拍卖场呈正圆形,可容纳两万人。二楼是贵宾席,每家一个包厢,对着展台的一边不设墙壁,只设雕花栏杆,视野良好,一览无余;临走廊的一边则关上门,由商会安排守卫,保证不受外人打扰。

花家人下了车,由任中和亲自送到二楼“紫茉间”。一问之下,才知四大城均有人出席,隔壁就是雷皇的暮霭城主。

花无垠对商会特供的糕点和花茶垂涎已久,一坐下就左右开弓。隐隐听到守卫在外面说:“林公子,此处是沧阳花家的房间,秦霜沈家还要往左边数六间。”

“在下正是来拜见花城主,有劳通报。”

花无垠愣了一愣,这声音耳熟,有如华月当秋满,摇花落酒中,听之则心旷神怡,宠辱皆忘。

便是此时,杨越轻声说了一句话,为他解了惑:“城主,来者是华松派林恢小公子。”

“让他进来。”花镜道。

秦霜城移居新址,世世代代的家底积累毁掉了三分之二,华松派又遭没顶之灾,故其空有“四大城”之尊名,却难以服众,多少人表面上恭敬,背地里嘲鄙。

守卫听了林恢的请求,皮笑肉不笑。忽闻花镜唤他进去,心思一转,想入非非:这人啊,就应该识时务,上赶着来受一通羞辱,何必呢?沧阳、秦霜本是宿敌,若换作以前,双方闹起来,商会必定左右为难,而现在一方得势,一方失势,倒好办了。

林恢拱手道谢,一袭素雅,器量隽拔,几分清逸几分沉稳。

借着他进屋之际,杨越盯住守卫直皱眉——此人这说话也太不好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花家看人下菜。

其实,各位家主、长老都有专人贴身守护,一般就不用商会的人。毕竟自家门派出身的术师,用起来既放心,又能昭示身份。只有花镜不摆这个谱,心想既然商会提供守卫,就承了人家的一番好意,让杨越他们也歇一歇。

林恢小公子的来意是询问沧阳是否有华英的消息。

花镜道:“很遗憾,我也无从得知。这段时日含雪楼的一应事宜都是右使无澜在处理。”

“那莫左使呢?”

“……不是有传言说,追随华英而去了吗?”花镜去拿茶杯的手一顿,低头看着他,“拍卖会上人多嘴杂,留心一验,许会有发现。”

林恢已经习惯了希望被打破,呆愣片刻,慢慢地牵出一丝笑:“多谢花城主,晚辈也想碰碰运气。”

与此同时,在一楼看台边的走道上,两个头戴斗笠、打扮低调的人相遇,错身之际,女人隔着长长的袖子碰了碰男人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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