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断的心怀鬼蜮之辈拿着这封檄文名正言顺地起兵造反。这已经给了野心之辈最好的旗帜!望着九五至尊渐行渐远的背影,文武百官思绪浑浑噩噩。贾环彻底疯了!!原以为他只是想要一个公道,让帝王再次低头妥协,这已经是莫大的胜利了。可他妄图颠覆皇位,这是与天下为敌!之前陛下颁布七宗罪诏书,让贾环遗臭万年,可终究还有明辨是非的官员站出来,内阁杨首辅都亲自去烧纸钱,这就表明很多人知道你贾环的功绩。可现在一声清君侧,就是彻头彻尾的无耻反贼,自己亲自推翻了以往的功勋,留给后世评价的只有九个字——不自量力的造反狂徒!“反贼,人人唾弃!!”群臣激愤,怒不可遏。........景德帝安排好旨意,急急忙忙前往东宫。寝殿里,太后面容枯槁,安静卧在软榻上,夫崩子亡,让本就年事已高的她只剩一口气吊着。“母后!”景德帝敛去怒意,急忙见礼后,迅速将檄文递给太后,言辞恳切道:“狗贼血口诬朕,恳请母后拟旨,还朕一个清白,否则天下苍生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诽谤朕,这头畜生真是该剁成肉泥!!”太后目光空洞,看完檄文后惨笑一声,接着丢在地板上,有气无力道:“我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妪能做什么?你父皇怎么死的,你皇弟怎么死的,你心里再清楚不过。”景德帝满腔怒火,低沉道:“母后,您尽快颁布懿旨,儿臣今日就会镇杀狗胆包天的畜生,只望天下苍生不要诬陷帝王声誉。”太后盯了他许久,让宫婢喂了一颗养心丸,有了力气后一连串怒骂:“哀家在深宫都听到了七宗罪,奸辱嫡母,你是怎么有脸把这四个字撰写在圣旨上?你是皇帝啊,无耻诬陷臣子还颁布天下?”“夷平贾家三府,毁了人家祖祠,贾家祖宗灵位都掰断了,祖坟也被你下令掘开了吧?”“彻头彻尾的凌辱臣子,你父皇说得好,你不配为君,他那些年不放权是对的,你真的令哀家恶寒!”景德帝气急反笑,厉叱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忤逆朕,不毁灭一切,朕何以树立帝威?”“对这种畜生,朕不会有半点仁慈!!”说罢看向身后的司礼监太监们,咆哮道:“母后无力离榻,朕替她颁布懿旨!!”一句弑父对他影响太大,必须及时平息舆论。太后扭过身去,重重叹息。景德帝矫诏之后,拿着懿旨疾步离开。殿外,宫婢内侍簇拥着尹皇后,这位母仪天下的女人气得凤眸猩红,肝胆欲裂,嘶声哀求道:“陛下,杀!杀杀!今日就得杀了这头畜生!!”诬陷她祸国妖后参与弑帝,在天下人面前凌辱她,这让尹皇后恨欲滔天。“他必死!”景德帝目光阴沉至极,此獠多活一刻,自己这位帝王就多一分屈辱。.......神京城九座城门之一德胜门。漫天旗帜飘扬,连绵不绝的营地蓄势待发。官署之外,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摆在廊道。宽敞大堂里,七封圣旨降临,还有帝王亲赐金牌,足足十五道。王子腾身披鎏金灿灿的铠甲,看向堂下数十位勋贵将领,虎目中怒火熊熊燃烧,震声厉吼道:“果然是包藏反心,这头畜生,早就该碎尸万段了!”“自烈宗皇帝驾崩以来,陛下处处表现得仁慈宽厚,丝毫不追究朝臣过往错失,这样英明神武的帝王,岂敢不忠诚拥戴?岂能容无耻恶犬狺狺狂吠?”说罢重重顿住,直白粗暴道:“论公,京营将士既食君禄,铲除反贼是我等职责!”“论私,诸位包括我王子腾在内,亲自夷平三座国公府,亲自捣灭贾家祠堂,派人挖掘了贾家祖坟,我等与这头畜生不死不休!!”北静王西宁王牛继宗等勋贵表情严肃,重重颔首。王子腾接着看向一群上层战将,信誓旦旦道:“不要忧虑所谓的天地异象,就在一炷香前,陛下那边说了,祖殿拥有更恐怖的杀手锏,随时可以启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世人只知北凉边卒的战斗力,甚至说什么南疆将卒勇猛无边,我京营都是贪腐蛀虫徒有虚名,可他们怎么就想不明白,京营是天下政令之都的最后一道防线!!”“这道防线岂有不坚固之理!!”数十位勇猛战将情绪高昂,这一战要报效君恩扬名立万!大堂内气氛肃穆,王子腾来回走动,突然停住步伐,用一往无前的语气说道:“朝野皆知,我王子腾恨其入骨,无论他站得多高,他在老子眼里什么都不是!!”“老子从来没有畏惧过他,老子只想他碎尸万段!”“锦衣卫无往不利?这上百年来,我京营将士怕过这群鹰犬吗?你敢来嚣张跋扈,京营就敢将尸体抬出去!”“今日也是一样,将鹰犬通通葬灭!”“陛下万岁,京营战无不胜!!”所有将领都斗志昂扬,战意凛然,异口同声道:“陛下万岁,京营战无不胜!!”这时。一个校尉急急来报:“提督大人,锦衣卫离德胜门只有二十里。”王子腾目光灼灼,一拳重重砸在墙壁上,大声高呼道:“陛下有旨,诛杀贾反贼者册封异姓王,砍其四肢之一直封国公,一块血肉都价值侯爵!”“让将士们知道,千年门阀弘农杨氏是如何起家?祖上小卒抢了项羽一条腿,荣华富贵一千年!”“今日拿到反贼一块血肉,家族兴旺鼎盛,妻儿穿金戴银!!”说完率领众将浩浩荡荡前往营帐。历经太多波折,这头畜生最终还是得死在我王子腾手上,这便是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