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是第一年,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哪怕去除水分,也比种麦子糜子高粱之类的要划算得多,相信今年之后,明年南宁县很多人都会抢着种红薯土豆了随后又去挖了红薯,发现红薯的个头比土豆还大。其他两支江家族人回去的时候走路都在发飘。徐寿禄和陈临渊也很高兴,这么高的亩产面前,在加上江玄戈在南宁县的影响力,可以预见明年的南宁县大半的土地都会种上红薯土豆。其他作物收完,便剩下了新粮,南宁县人起初并不抱什么期待,哪想到一挖出来全家人都傻眼了,随后南宁县各处都传出欣喜若狂的声音。那些没怎么种红薯土豆的人肠子都悔青了,拍着大腿懊恼:“我真傻,真的,新粮可是县丞大人让我们种,他是救苦救难的文曲星转世,哪里会错呢。”,看着别人狂欢,自己家却没有新的高产粮食,连丰收都没了之前那么高\\/
南宁县的百姓们像仓鼠一样将粮食收回家里的地窖,装进柜子。不久便迎来了交税的日子,这次交税不同往年,个个都挑着粮食喜气洋洋,仿佛不是去送粮食,而是去捡什么大便宜。收粮处,江玄戈坐着,一直窝在县衙后院的张县令也难得出来了,今年可是一个丰年,他再也不用担心今年的税收交不上,心情舒畅的和江玄戈并排坐着吴二狗和同村另外人家的男人推着一个鸡公车,车上堆着七八袋满满的粮食,这些是他们三家要交的税。
这次交税他们交的心甘情愿,和同村其他人说说笑笑便到了交粮处。吴二狗一眼便瞧见了江玄戈,至于他旁边的张县令,被吴二狗选择性的忽视了。
狗官,呸!
土地重新登记过,现在就按照黄册的登记顺序,叫到一户,这户人家便上前交粮。
官府收粮税,有一个量器的斛,交税的百姓将粮食倒进斛里。江玄戈看着百姓倒进斛里后,粮食明明冒了尖,衙役却重重的一脚踢下去,冒尖的粮食便散落到了地上,斛里又需要重新装粮食才能填满。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甚至连交粮的百姓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又把袋子里还剩的粮食再次倒了进去,可见他们早都对这种情况有所预料,特意多带了粮食张县令眯着眼睛满足地喝了一口茶,还咿呀着欢快的唱了两声戏曲,今年不但可以交足粮税,还能落得不少,他瞟一眼旁边阴测不定的江玄戈,叹一声,美中不足的就是要和这个地头蛇分。
所有人都没有提出异议,江玄戈却气笑了。在衙役又一次抬腿准备踢向冒尖的斛时,江玄戈手里的茶杯径直狠狠掷到衙役的额头。
“谁给你的胆子!当着我的面中饱私囊!来人,把这家伙给我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耿武带领的亲卫立刻要来拖这衙役,衙役的脸色瞬间苍白,惊惶不定地看向张县令。
张县令忙拉住江玄戈,小声道:“江县丞,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都是官场上的潜规则,你何必出声呢,剩下的粮食我和你五五分如何?",可怜他在这个拉不鸟屎的穷县当了三年的光杆县令,前些年百姓们连税都交不足,又哪里来的粮食给他留,今年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丰年,能捞的他能不捞点儿?江玄戈望向张县令,阴恻恻道:“县令大人,我辛辛苦苦让百姓们丰收,甚至连自己族里都按规矩交税,不是让你来中饱私囊的。再说,我用得着和五五分?”,南宁县是他的根据地,整个县从人都粮都是他的,用得着和张县令在这儿坐地分赃?
看来张正原还没搞清楚自己的位置,竞然想着从他口袋里夺食。江玄戈冲张正原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皮笑肉不笑:“张县令,既然已经养鸟听曲了这么久,后面的日子,我希望你一如既往保持下去,否则,南宁县悄无声息的消失一人,可再正常不过。”
张正原牙齿碰撞,发出咯咯冷响,他本想说这些都是官场的潜规则,江玄戈何必这么较真,但对上江玄戈阴恻恻仿佛要吃人的眼睛,不敢再说话,默默避开了。
衙役被拖下去杖责,吃谁的饭,服谁的管,到现在竞然还有衙役分不清在南宁县该听谁的话,江玄戈自然要杀鸡儆猴。随后江玄戈宣布以后收税一律不许淋尖踢斛,否则砍了人头挂在墙头暴晒十日。
这话引得来交税的所有百姓无不热泪盈眶。吴二狗哭着和同村的人说;“江大人太好了,谁要是以后敢违背江大人,我吴二狗第一个不同意。”
交粮处仿佛处在了欢乐的海洋=,还有机灵的小贩趁机卖起了卖炒瓜子花生炊饼之类的。
恰好团练队护送着郑雍到了南宁县,路过交粮处,看到百姓们个个脸上的欢笑,不解地问刚刚去城门口迎接他的徐寿禄:“希文,别处交粮,百姓们都苦不堪言,为何南宁县的百姓却如此欢乐?”徐寿禄摸着胡子道:“这就是我说的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你既已来到南宁县,不久自会弄清楚,听我说,不如你自己去看。”郑雍点头:“如此,我越发好奇了。“他倒要看看,这南宁县到底有何不同之处,一路走来,他已经见识到了一两处,道路平整,百姓面色红润,如果这就是与其他处最大的不同,郑雍已觉相当满意了。乱世之中,这样的地界已称得上梦中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