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江县丞才是华阴县的主事人,他们的俸禄差银等都由江县丞来发,前提是这些人必须听江县丞的话,否则.…
否则什么,胡青竹没说,可县衙外面战列森严的团练队,个个威武彪悍,他们手中的银枪与火器具有强大的威慑力,这一切无不在告诉他们,不听话,后果可能很严重。
江玄戈就这么轻易入驻了华阴县。
下一步,自然是像在南宁县所做的一样,打土豪分田地,兴修水利,开荒修路,让这个濒临破灭的华阴县一点点恢复生机。而且,江玄戈还准备直接将华阴县纳入南宁县的管辖地界,逐渐淡化两县的分界线。王朝末世的官员,从来都是软弱可欺的,江玄戈从不认为黄县令会是他进驻华阴县的阻碍。
真正阻碍他的,另有其人。
江玄戈入驻华阴县第一天,便有青衣小吏沿街到处贴告示,并且每贴一张,便有官差敲锣,这些小吏还会高声将告示的内容宣扬一遍,那些是乡下,也有小吏和团练队下乡宣扬丈量土地的政策。于是,经过一天的宣扬,华阴县所有人都知道了隔壁来的县丞要在华阴县丈量土地,那些无主的土地将会收归官府。“少爷,告示贴出去后,那些人果然有了行动。”,胡青竹将玄影卫收集道的情报递到江玄戈的案头。
江玄戈拿起仔细看了一遍,哼一声,笑道:“很好,和我猜的一样,果然一个不落。”
南宁县的工地上,从华阴县来的所有人都神思不属,就在昨天,他们已经被告知县丞大人去了华阴县,接着华阴县会像现在的南宁县一样丈量土地,组织大量的人手兴修水利开荒种地。他们这些从华阴县来的人,在县丞大人丈量华队县土地的时候,一定要回去登记,否则土地只能被当做无主之地统一分配。这让已经放弃了华阴县的一切孤注一掷来到南宁县求生活的人大喜过望。在来南宁县之前,他们就已经放弃了继续拥有那些土地的希望。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还能重新拿回这些土地。
如果江县丞真的在华阴县也像南宁县这般行动的话,那他们岂不是也会变得像南宁县本地人一样富有?
胡麻子心中一阵阵颤栗,他就知道江县丞不可能看不到凭南宁一县无法供应如此多人的弊端。
胡麻子的妻子担忧:“他爹,就算江县丞想要在华阴县像南宁县这么做事,华阴县那些官老爷会答应吗?”
同村的其他人也聚在了胡麻子一家子蜗居的工棚里,他们心乱如麻,想聚在一起拿个主意:“是啊,华阴县的官老爷可狠着呢,逼我们交税服役,哪年不逼得好些人家破人亡?还有那些地主老爷,他们会把自己的地硬生生吐出来吗?”,这些农户不懂其他的,但对华阴县黄县令的搜刮才能和那些地主老爷们的吝啬却无比了解。
不说那些老爷们,若换了是他们自己,肯定也不愿意轻易把自己的地交出来重新分配。
胡麻子道:“江县丞定是有办法的。”,他压低声音和同村的人道:“你们注意到没,江县丞前天就带人去了华阴县,肯定和华阴县的官爷商谈了,如果商设不顺利的话,这时候他们肯定已经返回了南宁县。现在不但他们没回来,还有一波波穿着青衣的小吏去了华阴县,这意味着江县丞要办的事儿进展顺利|..'同村的人闻言,心下吃了一颗定心丸,有人便咬牙道:“麻子哥,小弟知道你比我们都聪明,我们这些人没什么主意,既然麻子哥你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回去?”
“当然要回去,越早回去越好。”
第二天他们就找管事的登了记。
管事将他们的名字记下:“行,你们准备准备,明后两天将名单统计完后,一起去华阴县。”
胡麻子忙问:“只有我们华阴县的本地人吗?”“当然不是,华阴县的本地人好多都外逃到其他地方,荒废了很多地,恰好南宁县这边人太多,迁过去一部分抢修水利开荒,好赶上明年的春耕。”胡麻子听了心更加安定。
南宁县这些办事的,无论是官差还是领头的管事,似乎比其他地方的人都多了一股子说一不二的干练劲,效率极高,说用两天统计名单,便在第三天的早晨,带着登记的一万多人浩浩荡荡向华阴县方向挺进。这里面,有六千多是华阴县本地人,还有五千多的外乡人,后面进入南宁县的这批外乡人眼看南宁县本地已经没有土地分给他们,有胆子大的便在管事通知的时候决定碰一碰运气。
他们是第一批进入华阴县的外乡人,如果攒够了工分分地的话,那他们就会第一批分到地,如果江县丞能像治理华阴县一样治理南宁县,他们就会像现在南宁县有土地的人一样过上殷实的生活。这样的诱惑已经足够大到他们去冒险。浩浩荡荡的一万多人踏入华阴县地界,就被人井然有序的安排,原本华阴县的人先各回各家,其他外乡人先统一安排进那些外逃人家的屋子。土地没有文量清楚分拨下来之前,愿意修路的依然修路,不过这次他们是从华阴县连接到南宁县的路。
乡民们到的第二天,已经驾轻就熟的陈临渊依然负责这次的土地丈量工作。这是这次,他们遇到的阻力远比在南宁县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