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草原上除了低沉的战鼓声和整齐的马蹄声,再没有其他的声音,陷入到了一种风声鹤唳的气氛里。
火炮边的归一军,紧紧咬着牙关,眼见着蒙古骑兵渐渐进入了预定的发生范围,所有的注意力都提高到了极点。
随着火炮军队长的一声哨响,火炮手开始飞快的装弹,点燃引线,然后发射。虽然第一次面对蒙古骑兵,火炮手们都无比紧张。但一旦真正动作起来,没有一个人掉链子,这些动作经过千百遍的训练,早已深入骨髓。刻在了脑子里,即便闭着眼都不会忘。
随着第一轮的火炮弹发出,霎那间,似乎天地都变暗了,开始震动。然后黑点一样的蒙古人瞬间从中心开花,无数的人,战马被震到了半空中,接着就是漫天的断臂残腿,人的惨叫声,战马的哀嚎声混在一起,让一直有序前进的蒙古骑兵瞬间乱做一团。
而见蒙古人果然被大炮轻易炸开了花的归一军则大大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些被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蒙古骑兵也不怎么样嘛,他们还不是和山匪一样,一梭子下去,性命不保。
于是火炮手们卯足了劲开始拼命的发射火炮,火炮军队长则看着望远镜随时命令火炮手调整角度,尽量能扩大战果。归一军这边自然是兴奋不已,一个个面红耳赤拼命发射着火炮。而对面的蒙古骑兵则直接被打蒙了。
眼见着又有几颗炮弹轻易穿透他们的战线,将后面的部队也掀到了半空中,所有人开始恐慌的向后退。
“魔鬼,这些人是魔鬼,长生天保佑,长生天保…”巫奇和克特尔还有巴特林更是懵了好一会儿,眼见着自己的骑兵连对方的阵地都没摸到,就被炸死了几乎三成的兵马,这三人哪里还坐得住。克特尔脑子一阵白光过后,拼命喊他们部落的骑兵,“散开,散开,往旁边跑!”只是这时候被炮弹炸懵了的骑兵哪里还能注意到领头人的喊话,一个个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有些人连马都不要了,直接冲出阵营,蒙着头就往四方冲布延巴图而台及由于率领鄂尔多斯部的人远远追在后面,第一轮第二轮炮弹发射的时候,根本没有打到他们的队伍,让他们部落的骑兵都得以保存。也正是如此,鄂尔多斯部的人全程完整旁观了这些炮弹的杀伤力,这是一副地狱的景象,他不该在人间出现。
布延巴图而台及的瞳孔紧缩,脸上的肉剧烈的抖动,止不住喃喃自语:伟大的长生天,你不再庇护你的子民了·……”远及骑着战马跟在布延巴图而台及身后,看到这幅宛如人间地狱的景象,巨大的恐慌过后,看布延巴图而台及竞然还骑马驻立在原地,立刻歇斯底里的喊道:阿爸,快,快退!”
布延巴图而台及这才如梦初醒,立刻大喊让鄂尔多斯部的人赶快后退。整齐列队的蒙古骑兵被归一军第一轮的火炮射击打得惶惶如丧家之犬,骑兵们根本听不到首领的话,凭着本能四散逃开,诺大的草原原地只剩下那些被炸断了手臂腿脚的人和战马。
这些骑兵四散逃开的时候,火枪手也跟着抢了一波人头。不过等他们再跑远一点,火炮和火枪就没办法了。毕竟火炮和火枪的建造陈恩都不低,要是打不到敌人凭空乱放,那可就太折本了。江玄戈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叹口气:“在草原上打骑兵就是烦啊,这些人跑了,火炮和长枪就起不到作用了。”而被火炮炸的惊惶不定的蒙古骑兵们可不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