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到60,最后从60掉到了50,然后挡在文森佐前面开路的人也一个一个地减少,到了最后只剩下一名士兵的时候,他卡在通道之中艰难地回过一点点头看着文森佐的那个,仿佛已经知晓自己命运的眼神,到现在还深深地印刻在上尉的心中。紧张感。持续不停的紧张感,让他的心一直怦怦跳个不停。随着通道变得越来越窄手中握着的剑无法给予他足够的安全感。他开始难以行动,他开始想要退后,但却又纠结于自己的面子问题觉得这样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回去十分地丢人。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了。不知是否因为缺氧的影响而有些模糊。不知是幻听还是真实,总之有谁这样说着。仿佛那是源自他内心当中的声音。“回去吧。”那个声音这样说着。“回去吧,没人知道你败给了那些亡灵,你大可告诉他们你获得了胜利,剿灭了最后的亡灵。”“回去吧,没人知道你说谎的。”轻声细语缭绕在耳边,起初文森佐努力地控制自己不去倾听它,但在这孤寂又难以行动的黑暗和无助感之中,声音回荡着回荡着变得越来越大。接着。“呼――”本就只是艰难地保持着燃烧状态的火把。熄灭了。“妈呀!!”“发生什么了!!”“上尉!!”惊慌的尖叫声在身后持续地响起,就连文森佐自己也惊恐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就觉得是什么东西把火把给弄熄了因而胡乱地挥舞着单手剑。“乒乒哐哐”的声音回响在前段陷入黑暗的坑道之中,大片被冻结的泥土被文森佐给砍了下来,缺氧使得他无法判断清楚自己是真的面对敌人还是仅仅只是在对着空气挥剑,而在抓狂似的胡乱挥舞之中,他割伤了自己。“啊!”他发出了一声尖叫。“上尉,你没事吧!”匍匐前进在身后的人爬了过来,火光照亮了文森佐,他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不行不行――”那个声音占据了上风。文森佐上尉转过了些许的脸庞。“我们回去。”脸色惨白冒着冷汗的他这样说着。“呃――”副官下意识地就想要反驳一些什么,但考虑到了一路上所遭遇到的情况加之以上尉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他只得对身后的人开口大喊。声音一个人接着一个人朝着身后传去。而听到总算往后退的指令士兵们都是长长地出了口气。“先后退缩到宽广一点的地方,然后再转过身往那边爬!”副官这样喊着,而人们紧接着转过了身开始移动,一支接着一支的火把光源开始远去。“上尉?”“你先后退,我跟着你的火光。”借着副官火把检查了一下的文森佐发现了自己手中火把只是燃尽,他多少安下了心神,然后抓着剑就开始往后退去。所幸相对宽广一点可以供人蹲起来转身的地方并不很远,而在调转过身体以后再前进了一小段的距离,坑道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宽。“对的、对的、就像这样。”心底里头的那个声音这样说着,就像是神明的救赎之音。“没人知道你说了谎――”拐角出现了一支火把,紧接着是第二支。回到工兵们所在的地方了,所有人的面色看起来都好了很多,文森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而在这安定的氛围之中唯有副官注意到了上尉下垂的左臂。“长官,你的伤口。”“噢,没事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不小心割伤了自己,有些惭愧,但刚刚在缺氧的状态下我有些犯――”为了给副官证明确实只是一个小伤口,文森佐挽起了袖子,然而也正是在这一个瞬间,他的话语如被掐了脖子的鸭子一般戛然而止。“你。”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如今它清晰无比,不再飘渺含糊。文森佐可以听得清楚每一个字节每一个咬字清音和浊辅音。那是一个温婉的女声,但显然,决计与神明毫无关系。“真蠢。”露出来的手臂上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而如同有生命一般上下起伏的血管当中,脉动着的。是黑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