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办事,每个人都点头哈腰的,给八方幕做起了小弟。这日明越午时跟卢十三点了想吃的菜,在一旁水洗瓜果时,突然听到有人说:“明日各门派主公要来商讨议和书之事,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给主上过个像样的生辰?”
八方幕的人不像之前那么排斥她,明越顺利融入了他们,熟得像兄弟。因此他们也没有刻意避着她说话。
明越不解道:“徐吟寒要过生辰了?”
一开始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专门负责灶房,烧得一手好菜,为人也老实。
见明越主动与他说话,他惊了一惊,而后低声道:“主上的生辰是正月十七,但主上生辰那日…出了点事,就没怎么庆祝。”他说话时目光有些躲闪。
明越仔细盘算了下日子。
正月十七……该不会是她留下信,离开清绝岭那日吧?…她还真会挑日子,怪不得徐吟寒生气成那样呢。“戎离,你们想怎么庆祝?”
她叫那个埋头切菜的小伙子。
戎离蹙着眉道:“得先问问主上的意思,不过主上一向不爱热闹,也不喜宴席,想来不会同意。”
“这个你不用担心。”
明越大手一挥,拍拍胸脯道:“我去说,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戎离胆战心惊看向一旁的卢十三。
卢十三示意他安心。
要是还像从前那样,说这话要死人,这明小姐早就死了千百回了。戎离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知道这位明大小姐和主上关系匪浅,却也不知到了这种地步。“你只需告诉我,置办这场生辰宴,我能做什么?”明越捧着手里绿油油的白菜,思考着要不亲自下厨,给徐吟寒做几道爱吃的菜。
但是……她平日极少下厨,甚至连灶房都是头一回进。能不能出锅还是个问题。
戎离道:“也不用什么,明日人多眼杂,一切从简为好。”明越:“那我要为他准备一个独一无二的生辰礼!”“喂,你干什么!”
卢十三忽然厉声呵斥。
灶房门口摔进一个抱着满怀土豆的男子,看着像是罡风楼的装扮。“对不住对不住,我、我只是奉楼主之名采买了些菜蔬送来,为明日宴席做准备。实在对不住……我这就走!”
男子跑得飞快,其余人专心做菜,只当是个不懂事的小弟。只有明越看着男子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纠结了会儿,明越还是寻到了罡风楼的院子。罡风楼将离风寨西边的院子全都分给了八方幕,东院简朴老旧,倒像是真的甘愿委屈自己。
白日没什么人守着,明越本想偷偷溜进去,却听见隔壁三清堂有说话声。三清堂和议事堂一样,只不过分在东院,便只有罡风楼的人。那边人多,指不定就暴露了。
明越没想去,忽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小跑着进了三清堂。姜演!
姜演在的话,那里面莫非就是……
再一晃神,明越已经半蹲在了三清堂窗台下。有人声隐隐约约传出。
“……待明日其余兄弟前来离风寨会晤,重新签下议和书,八方幕之困迎刃而解…给徐主公上茶,辛苦徐主公特意来东院一趟了。”这是骆丁的声音。
明越稍稍起身,听得更清晰了些。
姜演:“骆楼主,你有什么事就尽快说,我们主上日理万机,耽误不起。”骆丁连声应是,继续:“就是听闻徐主公生辰已过,我等竟一无所知,想着用一份厚礼孝敬徐主公。”
果然,那个男子定是回去通风报信的。
“什么厚礼?”
徐吟寒终于开了口。
明越竖起耳朵。
到底是什么厚礼,她也很想知道。
“徐主公年轻气盛,少年英姿,这等豪杰只有一位夫人当是太过寡淡。我等明日将为徐主公献上数名娇妍美人,为徐主公红袖添香,不知徐主公可满意这份厚礼?”
明越双手慢慢攥成了拳。
美人?红袖添香?给徐吟寒?
简直不把她这个正房夫人放在眼里!
…等一下,她还没与徐吟寒成亲呢,算不上是夫人。但即便如此,要是徐吟寒敢一口应下,那他就死定了!“好啊。”
徐吟寒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像是好不容易有了点兴致,慢条斯理道:“只是不知道,这些所谓美人,能不能比得上我夫人的一根头发丝?”骆丁忙道:“只会有过之无不及,还请徐主公放心!”“………有过之无不及。”
徐吟寒喃喃重复,掀起眼,“骆楼主最好说话算话。”骆丁满头大汗:“那是自然……
少年声音如凌迟之刑,一字一句。
“撒谎的话,按八方幕的规矩,是要砍头的。”后面的话明越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
一一好啊。
好啊好啊好啊好啊……
好什么好?!
坊间都说,负心之人当吞一万根银针,不得好死,徐吟寒偏不知晓。亏她还想给他准备生辰礼,他就是这么回报她的!明越躲在一棵树后,只觉痛心疾首。
徐吟寒竞是如此薄情之人。
回想往日点点滴滴,他的每一句话都似出自真心,哄得她呆傻痴情,他就撒手不管了。
捂着心口囫囵想了好久,明越渐渐缓了过来。她才不能让徐吟寒如此轻易就如愿以偿,管他日后如何,起码明日,他休想抛下她和什么美人共度良宵。
要是挨到一根头发丝……
她就让这个薄情寡义之人也尝尝,什么叫万针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