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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她(2 / 3)

,五指抓紧衾被。“太子殿下万安。”

偏偏是这个时候来…如果徐吟寒在就好了。李承羡继续道:“孤听说你生病了,可有大碍?”“不劳殿下费……”

“小姐,小姐!”

姜演忽而推门闯入,直奔明越床榻来,看见李承羡后又装作慌乱作揖:“殿下恕罪,属下听闻小姐醒了,得及时给小姐看诊。”话音刚落,昨夜的老大夫便提着药箱匆匆走进。一片寂静。

几人都小心翼翼等李承羡开口,明越见青年有些不虞,咳嗽一声道:“我病还未好全,怕牵连了殿下,烦请殿下移步正堂,待我看诊后便来接待。”李承羡总算答应了。

姜演借口药凉了让大夫重新去熬,待人走完,关好门窗,单膝跪在明越榻前,少有的冷静严正:“明小姐,我带你逃吧。”昨夜他本守在抱霜院内,夜半三更见到太子卫队浩浩荡荡进府,还将整个明府围得严严实实。

若是昨夜明越没生病,他会毫不犹豫带她走。一切都要等主上回来定夺,他不能让明越受到太子胁迫。可明越睡得很沉,他在暗处见太子也只是问了银烛几句病情,并未漏夜进屋,便想着还能拖延。

想了一夜,他觉得今早是最好的时机。

不然等太子反应过来,他们就很难走了。

明越拧着眉道:“可是……”

可是退婚也早晚要太子答应的,他们现在逃,又有什么意义呢?姜演:“现在主上不在,我与戎离两人很难护得住你,但可以先将你送去汴京,等主上回来。”

明越思忖片刻,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徐吟寒还有两日就会回来,太子暂时不会对我如何,我等得起。”“明小姐.……”

“再加上我阿爹刚答应退婚,我们若一声不吭地跑了,就相当于八方幕对朝廷示弱,阿爹要是临阵反水,之前的努力就都付诸东流了。”她拍拍姜演的肩膀,似是安慰:“我心中有数,你放心。”老大夫恰好端来新药,明越一口气喝完,等着饴糖化去舌尖苦涩。随后由银烛服侍梳洗,走向正堂。

老大夫诊病后经过正堂离开,被太子的贴身侍卫叫住。李承羡高坐上首,朗声问他:“孤的太子妃,真的就只是伤寒?”老大夫跪伏在地:“回禀殿下,确是伤寒无疑,只需服药三日便可缓解,五日便可痊愈。”

听罢,李承羡靠回椅背,摆了摆手:“退下吧。”傅从闻从屏风后走出,道:“殿下,您打算如何处置明小姐?”李承羡抿了口手中热茶,不紧不慢道:“不如何。”傅从闻:“微臣搜遍全府上下,并未发现徐吟寒踪迹,倒是他的两个心腹作为侍卫潜伏在明小姐身边,您一声令下,微臣便去了结了那二人,以防他们于涉殿下大计。”

李承羡道:“清剿八方幕是早晚的事,不急于这一时。现下确定她平安无事,孤才好松口气一一”

他忽然收声,看着大敞屋门外的雪白身影,轻轻勾了勾唇角。“她来了。”

看得出,李承羡是有心等她的。

上首的青年矜贵威严,明越走近的脚步不由自主放慢了些。她烧退的差不多了,这回的风寒不算严重,只不过喉咙痛痒,时常迎风咳嗽。

她恭敬跪拜,李承羡赐她入座,还叫人奉上姜汤。此刻堂内就他们二人。

明越紧张地等着,她来的路上琢磨了不少话术,也不知能不能用得上。等她磨磨蹭蹭喝完一整碗姜汤,李承羡才出声:“一月之期已到,你打算给孤什么样的交代?”

明越深吸一口气,看向他:“殿下,我阿爹已允我退婚,我会入宫向圣上禀明,负罪请旨,无论何种后果,我会一人承受。”“还请殿下成全。”

良久,李承羡一哂:“孤不喜欢这个交代。”明越早就料到结果,镇定自若:“这是我能给殿下的,最好的交代。”李承羡撑膝起身:

“圆圆,你该知晓,皇室婚事不是儿戏,不取决于你一人之言,你若不遵便是抗旨。你要面圣请罪退婚,拿什么退?拿全家性命去退?那恐怕也远远不够。”

明越看着逼近的李承羡,都忘了起身福礼。“为何要闹到这样难看的地步?莫非……”他在她身前站定,看她呆滞的神情,“是为了徐吟寒?”少女长睫微颤。

李承羡已看到了她的回答。

他无悲无怒,屈指,拂开她额前碎发。

“但孤能给你更多。”

明明先遇见她的是他,他为她的病寻遍天下药方,又给她尊贵无匹的地位,数不清的荣华富贵。

凭什么他准备了这么多年,还没来得及让她喜欢上他,那个身份如尘的杀手便能捷足先登?

冰凉的指尖蹭过她额角,明越愈发瑟缩。

她一点也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她在思考怎样回应,几秒后,李承羡转身:“罢了。”明越有点意外地抬起眼。

“既然你想试,孤也不拦你,跟孤一起回汴京吧,霓霓很想你。”提到李商霓,两人的气氛也有所缓和。

明越指间绞着裙裳,想推脱:“请殿下宽心,我会去汴京的,只不过要再等几日。”

李承羡在她身旁的圈椅上坐下,扶额道:“要等徐吟寒一起去?”明越顿了顿,斩钉截铁道:“是。”

她与徐吟寒的关系,也不必再瞒着任何人。李承羡轻笑了声:“徐吟寒是去了徵州的离心谷,对吗?”明越警惕问:“殿下如何得知?”

是去徵州没错,但离心谷…姜演可没与她说过。“孤是太子,还捉不住一个杀手的行踪?”李承羡冷然道,“就今日,你与孤一同回京,要是不愿,”他面上现出冷淡笑意,却比面无表情时更为狠戾。“孤就马上派人截杀他,将他挫骨扬灰。”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凝视着她。

“孤说到做到。”

到离心谷时,已是第二日的傍晚。

山峰崖壁全是一片白茫茫,夜里难以视物,徐吟寒按着付雨说的上山路线一路寻,却未见那些药材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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