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14(2 / 4)

无论是道谢,抑或旁的什么。

她其实并没有面上所表现出来的这般勇,倒是把钟柏峤唬得一呆一愣,惹得她想发笑。

“我要去洗手间。"对上钟柏峤欲言又止的视线,她不再多言,微捻起裙摆加快步伐,“钟少,别跟着我了。”

钟柏峤见她果真往女盥洗室的方向去,自然不好再跟。邵之莺今晚的情绪起伏很重,从演奏结束后发生的一切都令人始料未及。去盥洗室也并非纯粹借口,她是真有点急。宴会厅侧旁有面积更大的盥洗室,她有心选了一间在走廊外角落里的,照理说最是清净。

可有时偏就这般不凑巧,她刚推门而入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嗓。略染焦灼的粤语在冷僻的环境下愈发昭显:“让你跟个车都跟不住,而家点算好呀(现在怎么办)!谁能告诉我宋祈年到底上哪了,他居然连whatsappi封锁了我,凭什么呀,谁知道那癫女人会跑去找他哥哥,这难道成了我的错吗?听起来似乎在同家里人讲电话的梁清芷情绪相当失控。邵之莺没有窥听墙角的嗜好,她目不斜视地入内朝隔间的方向走。梁清芷措不及防从流理台的整面镜子里目睹邵之莺的侧脸一闪经过。她侧颜清冷,始终那样矜落,仿佛今晚的闹剧根本未曾发生,依旧是登台演奏时那副文静端柔的姿态,高贵得不可思议。梁清芷蓦地摁断通话,将手机噼啪丢在大理石台面上,用手背迅速擦干眼角的泪痕。

她不信邵之莺没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只庆幸自己今晚用了全套防水的眼妆。

“邵之莺,你以为自己赢了吗?”

女孩尖刻的语调一改往昔,她掉过眼泪的瞳仁含着股韧劲,全然不是宴会上那委曲求全的绿茶做派。

邵之莺没料到她一贯装得这样辛苦却突然偃旗息鼓,不由暂歇脚步,侧过脸平静地看着她。

她过分冷静的眼神令梁清芷由头至脚都感到耻辱,她胸脯剧烈起伏着,溢出颤音:“回话啊,邵之莺,你该不会真觉着自己大获全胜吧?”邵之莺眼都懒得眨一下,一字一句冷声:“梁家近几年沦为末流,你连上桌的资本都没有,何谓同我争输赢。”

梁清芷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她一刻都不想再扮演令人作呕的绿茶角色了。“你是挺勇的,连宋鹤年的心思都敢动,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你真以为宋鹤年会像祈年一样傻乎乎被你拿捏吗?听说你们邵氏的股价跌得很难看,奉劝你一句,别玩大了。”

邵之莺清楚看见她眼底不甘的挣扎,她收回目光,朝里走,不想再多说什么。

为宋祈年庆生那晚,她在OZONE初见梁清芷。她很喜欢黏在宋祈年身旁,亚裔辣妹风格的打扮为她大胆热烈的人设增光添彩。

那时的她,看上去相当迷恋宋祈年。

邵之莺一度也以为这只是个道德底线不高、有点恋爱脑的女生。实则不然。

刚才的一瞬间,她在Gia泛着雾的眼里看见了挣扎和苦闷。这个女孩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背上第三者的骂名,到头来也不过是梁家的利益牺牲品。

普通家庭的女孩,从出生起根据自己所拥有的牌,开始漫长的拼搏,博弈的场地多为学校或职场。

手中的牌越多,在爱情里的选择就越广。

而对食物链顶端的家族而言,婚姻是一场纯粹的交易。要考虑的条件很多,却唯独没有爱与不爱的选项。生在邵家或梁家,本质上没有区别,爱情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邵之莺洗完手出来,梁清芷早已不见人影。意外撞见Gia破防并没有使她愉快,她心头依旧是沉甸甸的。何况梁清芷戳穿了一个她必须马上面对的现实问题。一一如何收拾残局。

无可否认,一时意气的举动很痛快,可痛快之后呢。邵之莺准备折返嘉宾休息室,换衣服,取回自己的琴。沿途经过那条幽长的走廊时,她又一次碰见那群娇贵的大小姐。然而这一次,没有人再朝她投来讥诮的目光,也没人敢当着她的面窃窃私语,甚至没人敢同她搭话。

她们不约而同缄口不言,甚至连嘴巴最刻薄的苏珍霓都静静觑着她。她们神色各异,像是审视,又更似提防,就这样一动不动地亲眼看着她走过去。

邵之莺熟悉这些眼神。

那里面有嫉妒,有困惑,更多则是坐等瞧好戏的意味。她无暇在乎这些,目不别视地返回钟家替她安排的专属休息室。推门而入的一刹,却毫无征兆地望见邵仪慈眉心微蹙的脸庞。“家姐。"她下意识轻声脱口。

邵仪慈坐在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上,闻声倏然站起来。她穿着一件剪裁流畅的珐琅蓝深v廓形西装,复古妆容搭配宽大垫肩,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英飒的高智感。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长期游走在权力顶端的女性,此刻眉目间也隐隐透着复杂的情绪。

邵仪慈方才独自一人坐在这里等她,表情管理是松懈的,见到邵之莺进来的那秒她已经敛起所有情绪,依旧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姐。“你同宋鹤年私底下有过交集?”

她的问询一语中的,直逼要害。

邵之莺顿了一下,坦言交代:“没有。”

邵仪慈眉心再一次微拧起,就这样直勾勾地瞧着她,像是在观察她面部的微表情。

邵之莺从小就不是一个爱撒谎的人。

她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何况已经酿成大祸,再继续隐瞒也没有多少意义。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有,那还好说,一点狗血八卦令人唏嘘的辛秘都没有,越是值得发愁。

“所以你今晚是一时冲动?”

“嗯。”

邵之莺深呼吸,一字一句地交代原委:“我和宋鹤年并不熟,今晚的一切都不在我计划之内。”

邵仪慈万分不解:“果真如此,那宋鹤年为什么会帮你?”“我也不清楚。"她回答得坦然。

““邵仪慈眉心越蹙越紧,愈发心生隐忧。她今天一整天日程都很紧,原计划是没打算出席慈善晚宴的,净爱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