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语气疲惫，“他终究是你师叔的弟子，我当时答应了要好好照顾他。”
“若知道之后还有这些事！当时就应该让我死！”“啪”得一声，竹绍阙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竹！绍！阙！"燕令婧这一次彻底生气，第一次上手，“不是你想死就能死的！”
燕令婧打得手发麻，她看着竹绍阙的脸上浮现出清晰的红印子，压下想伸出的手，害怕不忍心，收回放在她脸上的目光，把林芮给竹绍阙的礼物放到桌子上，“这是你小师叔给的礼物，等你禁闭出来了，记得找她道谢。”门推开，又“吱呀"关上，一片寂静。
起伏的情绪被强行压下，燕令婧才发现天色已晚，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看到了挂在天上的玉盘，不知隔月在和谁对话，喃喃道：“你可真难养……竹阙，当时我怎么没看出你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一阵冷风吹过，她感觉双腿出奇得疼，“嘶”了一声，低语：“忘拿药……脚步一转，去往医仁峰。
叶郁月明，数峰万叠，虫鸣低吟，行走间，衣摆撞碎草上露水，林间鸟影掠过。
林芮拿着郭师叔给的药回洞府，还没到主峰，似有所感，扭头，看见一个黑影掠到天上。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一个熟悉的声音含着笑意。林芮转头，见应渡背对着月光，他的五官明明灭灭，整个人轮廓发光，像浸在月光中。
她微怔，“你怎么来了？”
月光下，应渡道：“怎么又是这句话？敢情十三峰就我不能来？"他眯了眯眼睛，意味不明道：“我说呢，原来你到入道中期.”“你当然能来。"林芮显然有些心事，没和应渡互呛。“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你说一个人的欲望能有多大？大到能漠视一切生命。”“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哄小孩子的话？”
“当然是真话。”
“行，那我就说真话。”
林芮看不清应渡的表情，但她听见应渡回答：“很大，欲壑难填。但你想知道的答案，我回答不上来，有些东西要自己去体会。”林芮原本就没有想从别人嘴里得到答案：“知道了。”“话说，你怎么想到问这个问题了？”
闻言，林芮眼里划过一丝兴味，歪着头，嘴角上扬，“敢情我不能问？”应渡被猛地一呛，无奈笑道：“当然能问。你什么都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