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能言善道,若是知道他被下狱,应当吓得跑回林家才是。有了这封断绝关系的信,一切有了解释,即便林知了不想活,为了弟弟她也会坚强起来。在他的记忆中林知了提过,林父去世前反复叮嘱她照顾好弟弟。薛理问道:“是你的字。不是你本意?”
林知了睁大眼睛佯装惊讶,仿佛说,相公怎么知道的。薛理想说我了解林家人,“断了也好。日后你只是我一-我娘子!”“姐夫一一”
薛理:“也是你阿姐!”
小鸽子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姐夫,你拿的什么呀?”薛理:“你阿姐写给我的信,我要收好。娘子,帮我把桌上的衣服拿过来。”
林知了转身去外间,薛理把银钱和信以及他带来的东西都塞角落里,随后用厚厚的棉衣盖上。
薛理起身关上柜门接过林知了递来的外衣放在另一个衣柜中,随后留一套等他待会换洗。
薛理看到母亲的衣角,就叫林知了和小鸽子先出去。到门外薛母就叫他坐下歇息,随即忍不住问:“理儿,你告诉娘,怎么回事啊?”薛理不知道她知道多少:“来的路上都传开了,娘不知道吗?”“我在村里上哪儿知道去啊。我们都以为你是被太一一废太子连累的,是不是啊?”
薛理点头。
“那现在,以后,以后就没事了吧?”
薛理:“陛下不会同我个小人物斤斤计较。”“陛下不计较就好,好!"薛母踏实了,“我们也不会被流放到北地吧?”薛理:“没有那么严重。东宫上百人,轮也轮不到我。”薛母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处,拉着薛理:“日后就跟娘在家,那官啊,谁爱当谁当。话本里说伴君如伴虎。我一直觉着只有昏庸的皇帝才会动不动杀人。没想到一一我儿受苦了。”
薛理拍拍母亲的手:“让母亲担心了。”
薛二婶忍不住说:“你娘一一”
咕噜一声打断了薛二婶的话,薛二哥立刻说:“三弟饿了吧?我看看粥还要多久?"到厨房想起柜子里有吃的,打开柜子皱眉,“娘子,馓子呢?”“早吃完了。“刘丽娘不禁说,“多久了啊。粥快好了,你叫三弟洗洗脸。”看到案板上的青菜,刘丽娘决定先给他盛一碗再煮青菜。薛母担心粥碗烫到儿子,叫薛理去堂屋。
薛家的房子在村里算宽敞,可人多啊。大哥大嫂和二婶一家都进去,里头很拥挤,林知了就没往前凑,而是在厨房门口等着端饭。刘丽娘先前看到薛理又惊又喜,脑子懵了。现在屋里静下来,她意识到什么:“弟妹,二婶在门外那番话什么意思?”林知了拉着弟弟进来,防止被薛理听见:“你说呢?”“那你要小心啊。”
林知了不屑地嗤笑一声。
刘丽娘见状不禁叮嘱:“你不能轻敌,她是三弟的亲婶子。你才嫁给三弟多久?满打满算一年一个月,可三弟跟你在一起不到两个月就进京赶考。离开这么久,又遇到那种事,三弟哪还记得跟你的那点夫妻情分啊。”听到薛理的经历,看看他一身青衫稍显落魄,可脊背笔直,没有被巨变压弯了腰,林知了佩服,若是她顺风顺水一路名校,毕业后就在二把手身边,风光无两,不到半年却银铛入狱,她恐怕再也站不起来。薛理不愧是扛过殿试的探花啊。
林知了:“二嫂,我知道该怎么做。二婶这样的,以前我在家见多了。”刘丽娘想起附近乡民都去林家买豆腐,什么样的人都有,“你有分寸就行。"不希望听到林知了调侃“二嫂担心我啊?"飞快补一句,“我是怕你和三弟夫妻不和耽误了我们的生意。”
林知了觉着应该教她识字,学的第一句就是一一此地无银三百两。“二嫂,青菜熟了。”
刘丽娘把陶锅底下的木柴放到铁锅下。林知了拿着碗,小鸽子抱着筷子,刘丽娘端着锅去堂屋。
薛理看着二婶一家三口理所当然的样子心头烦躁,打断母亲的絮叨:“娘也该饿了吧?″
薛母点点头,拿起勺子又把薛理的碗添满。薛理低头不语,一味地吃饭,薛二婶忍不住问:“理儿,你以后没事了一一”薛母打断:“理儿累了,让他先用饭。你有什么事明日再说。”饭后,薛母催薛理沐浴,又叫林知了早点休息。林知了知道婆婆的意思,担心她晚睡吵到薛理。
薛理关上房门看到书架旁边的榻没了:“林一一娘子,榻呢?”林知了被问愣住,看着他在外间不过来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原身的记忆,以前薛理误娶到妻妹太尴尬,一直睡榻,所以二人尚未圆房?老天爷!林知了一时无语又想笑,这叫什么事啊。
“婆婆叫二婶去隔壁,说家里住不下,二婶就把榻搬到婆婆房中琬妹妹用。”
薛理诧异:"琬妹不是跟鱼儿住一块?”
小鸽子点头。
童言无忌,薛理想听他说:“小鸽子也知道这事?”“对啊。"小鸽子奶声奶气地说:“阿姐不许琬姐姐抢鱼儿姐姐的床。”林知了不敢跟薛理对视,担心被他看出点什么就低下头。薛理以为林知了怕他责怪,走过来问道:“你心疼鱼儿?我替妹妹谢谢你。”“不,不用!"林知了没有料到这个走向,下意识说,“鱼儿也是我妹妹!”薛理喉咙滚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今晚一一”“其实睡得下。"原身记忆中薛理相貌极好,可林知了没有见过本人就觉着美化了。没想到比记忆中更有冲击力,这让素了多年的林知了如何放得下到嘴边的红烧肉。她把小鸽子移到最里面,外面空出来,“相公上来吧。"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