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院"三个字,林知了决定就它了。
深秋昼长,此刻日头悬在高空中,梨花院尚未开门,但已有姑娘在花楼上徘徊。发现林知了盯着花楼面露凶光,姑娘们提起精神下楼找人。管事的以为林知了找她相公,担心她大闹影响生意,慌忙从楼里出来:“小娘子,我们还没开门,楼里都是些姑娘。”林知了瞬间听明白:“我相公在京师。”
能去京师的定不是寻常百姓。管事的眼里的笑意多了些许真诚:“不知娘子有何吩咐?”
“您怎么称呼?我姓林。”
管事的愣了一下,怎么还自报家门?难不成跟她谈生意?可是她不是已婚女子吗。老鸨心底不安:“我姓钱。”
“钱夫人,进去说?”
怪有礼!被称为钱夫人的钱老鸨又愣了一下,没听错吧?清白人家的娘子进她这里:“进去一-?”
“女子不可以进去啊?”
钱夫人怀疑不是她脑子有病就是她脑子有病,既然人家无所谓,她又顾及什么:“娘子请。"到室内就叫姑娘倒茶,“不知娘子找我何事?”林知了把荷包递过去:“夫人这里姑娘多,想必很需要这些小东西。我们可以遵照夫人的要求做,且比城中做的便宜。”“这你就别管了。“林知了可不管刘掌柜有没有吃过,丹阳县没有,她可以卖钱就行,“你应当庆幸我会做不是吗?”食客忍不住说道:“刘掌柜,人家林娘子不介意你的厨子学这个菜,你还要问人家跟谁学的,刨根究底可不厚道。”另一桌的食客附和:“敲骨吸髓呢。”
刘掌柜拱手赔笑:“随口一问,随口一问。林娘子,不算今日,成不成您都在小店卖半个月,半个月后我们推出这道菜,你去城里卖?”林知了:“下雨天我就不过来了。”
“小店不会趁你不便突然推出。敢问娘子这道菜是不是叫桂花甜藕?”林知了微微摇头:“藕不是甜的,甜的是桂花蜜,是以我管它叫桂花藕。”刘掌柜一听仅仅一字之差,估摸着跟他在金陵吃到的一样,“林娘子,如此就这么定了?”
“你该信我才是。上次不曾同我签文书,我也不曾把那道鱼卖给旁人。”一语惊醒刘掌柜:“林娘子一一”
“签了契可是签了契的价。“林知了提醒,“你我皆知独家多赚钱。”食客不禁说:“可不是。林娘子,缺钱告诉我等,我们一人给你凑一些。”刘掌柜赶忙阻止:“林娘子息怒,只当小人什么也没问。某相信娘子的品行。”
听闻此话袁公子的友人想过来说道,“你应当信她,她是薛理的娘子啊。立国以来丹阳县第一位进士,也是临安府第一位探花郎。"转念一想,他信薛理可以平安归来,别人不见得,还是别给林娘子惹祸。林知了:“那您忙?”
“您忙。"刘掌柜回到后厨问厨子们这个桂花藕好不好做。厨子给他一碟,刘掌柜夹一块,竟然有些余温,说明此物一出锅她就从家中出来。时辰这么精准,说明林知了真擅长这道菜。刘掌柜问厨子:“那位林娘子的厨艺这么好,我应当听说过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