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到了双方的中间区域,假装旱冰鞋出了故障,单膝跪地在那里整理鞋子。
光郎头和黑皮两人呈钳形朝着钱日进包围过去。
冼耀武和张力站在原地,张力略带不满地说道:“冼先生,以后嚜不要到这里抓人,让客人看见,生意没法做了。”
“张经理,我已经说过了,以后不会再来。”冼耀武也有些不满,一句话重复两次,这是对他的不信任。
远处,溜冰场的入口,吕乐在注视这边。
冼耀文当初带着黎民祐去喝吕乐和蔡珍的喜酒,又给黎民祐说了潮州帮将代替东莞帮的利害,黎民祐给吕乐抛了橄榄枝,将吕乐从巡逻军装警提拔为探员,实现了大部分军装警一辈子无法实现的一步登天,吕乐记黎民祐的情,也记冼耀文的情。
原本在他眼里冼耀文高深莫测,冼家高不可攀,可现在看来,冼家也有凡人。他虽不知冼耀武和黎民祐在搞什么,但屈打成招这一点就让他看轻冼耀武三分。
杜维善走到半路,看见了光郎头和黑皮两人,再一看两人是冲着钱日进去的,他立马转头说道:“滑过去,装不认识焅麸面孔,他和长脚有麻烦了。”
话音落下,他的右脚猛地一蹬地,人嗖的一下蹿了出去。
其他四人见状,跟着往前蹿,就是林黛也没有说什么废话。几人常一起在外面疯玩,遇到打架是难免的,相互之间早有默契。
当光郎头的手搭在钱日进的肩膀上,江婉婉的鞋子弄好了,她起身滑出几米远,随即回头瞧了一眼,见钱日进乖乖地跟着光头和黑炭头走,她知道自己可以收工了。
渡轮上。
陈燕倚在车上,仰头观赏一半晴天一半雨的奇观。
自从在冼耀文手底下做事,她一直蛮清闲,平时只是代表冼耀文与差佬、社团人士联络感情,人情往来、打牌、饭局,诸如此类。
而且,有了靠山就有了底气,她敢于对那个政界知名人士姘头说不,两人依旧保持姘头关系,但她已不再依附于那个男人,两人之间趋向平等,仿佛谈恋爱,她习惯了他的味道和冲击,还没有换个男人的打算。
当阳光炙烤停留在她肩膀上的雨水,她在太阳的热情中败下阵来,目光从苍穹收回,手伸进驾驶室,拿出香烟点上,将自己藏进白雾,翻开一份文件。
文件上记录着香港走私黄金的人员名单,一部分名字后面还标注着保护伞。
很早已经提起的黄金走私专项打击终于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她有了一个新工作需要完成,去拜访寥寥三两个保护伞较大的人,让他们消停一段时间。
有一个理论挺讨人厌的,就是“谁获利最多,谁嫌疑最大”,虽然收割的工作由杜维屏站在前台执行,但金银业贸易场有出市代表制度,买进卖出都要通过出市代表,即有章可循。
为了将动作尽可能隐藏以及保证资金安全,杜维屏的所有操作必须经过裕德胜记进行,而裕德胜记已被金季商行收入囊中,压根瞒不住业内人士。
待行动结束,裕德胜记便会成为表面上最大的赢家,而在当下的香港,最大的黄金炒家就是出市代表背后的东家,金银铺、银号,以自有资金为主,代客户炒金的比例微乎其微。
金季商行嫌疑最大是明摆的事,代客户炒金的借口大概没几个人会信,如果想让他们相信,只能让隐藏在背后的客户是英国佬。
如此一来,还不如金季商行扛下嫌疑,在英国各殖民地风雨飘摇的当口,挑起华英纠纷的罪名,葛量洪都未必顶得住。
分析利弊,金季商行不得不出一次风头,成为众矢之的,也就不得不先将个头较大的准敌人择出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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