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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杨律传信闹牢城 僚友联义劫法场(2 / 5)

仇琼英道:“便是一刀一剐,自教他瞑目而受。只可怜见引奴家入去送这口儿饭,也显得旧日之情。”说罢又哭。王朝寻思道:“若是个男子汉,难带他入去。一个妇人家有甚么利害的?”当时便引仇琼英直入牢中来,看见白钦在那号牢中项带沉枷,腰缠铁索。白钦见了仇琼英,吃了一惊,叫声不得。仇琼英一头假啼哭,一头喂饭。仇琼英低声说道:“你在牢里静待几日,杨家主会在外围劫狱救你。”白钦一面吃,一面道:“如何时间?”仇琼英正要说时,却见施瀛朔看见便来喝道:“这是该死的歹人!狱不通风,谁放你来送饭?即忙出去,饶你两棍!”仇琼英见监牢内人多,难说备细,只说得:“初五日夜半,叫你牢中自挣扎。”白钦再要问时,仇琼英早被一众狱卒打出牢门。白钦只记得“初五日”三字,正巧与周春华五人商定计策合冲,白钦便也与周春华、高明、米宣、具奥、郝南都通了信,到时一并杀出城去。琼英也与叶清商议了,决定分头隐匿,伺机而动。

不数日,早到了五月初五端阳节。不到正午,牢中大小狱卒已是开怀畅饮起来。白钦几人便在牢中故意与一个小狱卒说话,问道:“今朝是几时?”回说道:“今朝是五月初五,张大人晚时倒要再买些粽子、雄黄酒来吃哩。”白钦几人得了这话,巴不得晚。正巧另一个狱卒已吃的半醉,郝南叫说要出恭。那狱卒便带郝南到旱厕坑边,开了枷锁,喊道:“你快些出,不要鬼祟。”郝南便哄那狱卒道:“你背后的是谁?”赚得那小狱卒回头,又挣脱了枷。把手捡起,只一枷梢,那狱卒面上早着,倒在地下。抢了身上钥匙,钻回号中,解开其余几个身上木杻。六个好汉睁着鹘眼,抢到亭心里,只见张阿龙正同王朝、黄尧几个饮酒作乐。

那张阿龙与几个公人都吃酒醉了,动弹不得。只见白钦从桌上抄起箸来,直奔张阿龙眼睛搠去。说时迟,那时快。张阿龙闪个不迭,又被白钦举起水瓢,舀起滚汤浇在头上。张阿龙吃痛,惨叫不止。王朝、黄尧见此,急忙来护。被米宣、具奥两个枷梢打重,脑盖劈得粉碎。白钦又复上一脚,正中张阿龙肚皮。踢得昏阙过去,生死不明。余下众公人死的死了,走的走了。独留施瀛朔一个,忙去报知知府。郝南拔开牢门,只等外面救应。周春华、高明又把牢中应有罪人尽数放了,总有五六十人,就在牢内发喊起来。众人寻了防身军器,一齐走了。

高尧卿得知备细,惊得面如土色,连忙便请钱顺来商议。钱顺道:“城中必混入了细作,欲趁端午时分城内混乱时来劫狱。我先带人去围困了这伙贼徒!知府却乘此机会,差几个大将领军出城外围,防止有人造次。相公便紧守城池,差数十个人围定牢门,休教走了。”钱顺上马点军去了。高尧卿晓得白钦的利害,却因都监何武旧伤未愈,便点起团练使王端领军出城,防御崔强带着谢德、娄熊等一应节级、虞候、押番,各执枪棒,去大牢前呐喊。白钦等人在牢里左冲右突,忙忙似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只待杀出城去。白钦当先拔刀砍翻了十数人。看官听说,原是这白钦记错了时辰,接应的人马尚还未至,任你有十分本领,如何逃出生天?将近城门时,不想听得身后大叫一声,原是郝南奔逃时扭伤了脚,早走不动。郝南忙道众人快走时,白钦却不忍抛下在狱**患难的兄弟,便教具奥搀着郝南慢走。白钦等人在城内走头没路,四下里人马合来,众做公的把挠钩搭住,套索绊翻。可怜悍勇英雄,方信寡不敌众,众人当下尽被捉回去了。

当下白钦等六人早被解到知府面前。那米宣在厅前止不住地千贼万贼价骂,厅上众人都唬呆了。高尧卿听了,沉吟半晌,叫取大枷来,且把六人枷了,监放死囚牢里。

正说之间,只听得外面吵闹。崔强进来道:“又拿了一个细作!”只见七八十个军人背绑着一个人过来。看这汉子却是叶清,剥得赤条条的,用索子绑着。崔强道:“这厮也是大胆,独自一个来城中做细作,打扮做个卖灯的客人,闪入州衙里来放火。我见他行踪不定,斥众捉拿,不想这厮又掣出刀来,手起伤了四五个人。一发上去,方才拿了。”高尧卿便令人加力打了一顿,审问叶清,只是不招。便与白钦分头收监。

见平息了事态,高尧卿便邀请钱顺到后堂,称谢道:“若非钱通判高明远见,下官险些儿被这厮瞒过了。”钱顺道:“白钦这厮们闹出这般大事,若要活的,便着一辆陷车解上京;如不要活的,恐防路途走失,就于本处斩首号令,以除大害,万民称快。不知相公意向如何?”高尧卿道:“眼见这厮们串通一气,通同造意,想必也是方腊余孽,若不杀之,必为后患。”钱顺又道:“相公在上,此事也不可宜迟。便把这六个贼人立了文案,押解至市曹斩首示众,然后写表申朝。却先急急修一封公文,便差人星夜上京师,递交与大理寺,显得相公干了这件国家大事。”撺掇高尧卿写了公文,印上图书。高尧卿道:“先生高见,若照如此,一来你我二人却干了这件大功,朝廷赏赐必不会少;二者免得夜长梦多,再生事端。只是不知差那个人去?”钱顺道:“却是两院押牢节级张阿龙。久闻这厮有意要保白钦性命,若是在牢中动了手脚,必是个隐患。然他又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小人许下他些赏赐,他定会答应。正好方便下手。”说罢,教公人唤张阿龙进来,嘱付道:“如今有一封公文,更兼知府有一担礼物要送与东京高太尉。你休辞辛苦,与我星夜去走一遭,讨了回书便转来,我便申奏朝廷,保你升官,赏赐自不会少。切不可沿途担阁,有误事情!”张阿龙听了,便唱个大喏,骑匹马领命去了。

当日张阿龙走了数里地,当晚便到了揭阳岭地界,自觉肚中饥渴,暗道:“不若先在此吃些酒肉,投宿一晚,晚些时日再去送信也不迟。”巴过岭头,早看见岭脚边一个酒店,背靠颠崖,门临怪树,前后都是草房。张阿龙挑着信笼,入到里面,拣一副稳便座头,歇下信笼,解下腰里搭膊,脱下杏黄衫,喷口水,晾在窗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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