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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事(2 / 3)

嗯,我提前打电话说过。"程明笃脱下外套交给阿姨,转身自然而然地把叶语莺的大衣顺手接过,通过他的手递给阿姨。这一次,程家没有按照当年小孩子的标准来对待她,而是符合标准的成年人礼仪让她参与全程。

叶语莺默然,她察觉出程明笃的刻意安排,心中却又忍不住升起一点隐秘的雀跃,迅速被理智压了下去。

程以菱从外面存放鲜花的暖玻璃房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暗紫色的丝绒旗袍,手里捧着一束刚刚剪下的、还带着露珠的白色腊梅。她气质温婉,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

她正准备将手中的腊梅,插入客厅那个古董花瓶里,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玄关处的叶语莺。

程以菱的动作,微微一顿,露出了欣喜温和的笑意。“语莺来啦,"她的声音,像苏州评弹,温软悦耳,“我们听说你回国不久,平时工作忙,早就想见见你了,又怕打扰……”这个自然而然的称呼,瞬间,就化解了叶语莺心中大部分的局促不安。程以菱将手中的花,随手交给一旁的阿姨,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朝叶语莺走了过来。

她没有像对待其他客人那样,保持着客套的距离。她走上前,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叶语莺那只没有提着礼物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快过来坐,"她拉着叶语莺,走向客厅的沙发,“一路过来累了吧?明笃也是,这么晚了才把你接过来,外面又乱。”“…姑姑,新年好。"叶语莺被她拉着,有些不自在,却也无法抗拒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的亲近。

她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个,她曾经叫了许多年的称谓。“好好好,“程以菱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身旁那根银灰色的拐杖,笑容微滞,“腿怎么了这是?”

叶语莺没有过分遮掩,说道:“扭伤了,不碍事。”程以菱对健康问题格外关心,“要不要叫许医生看瞧瞧?”叶语莺赶紧婉拒,“没问题的,大过年让许医生过来也不大好。”程以菱深表理解,嘱咐道:“把拐杖放旁边吧,家里有电动轮椅,不用撑得那么辛苦了。”

家里。

这两个字,像一股最温暖的、也最无法抗拒的暖流,瞬间,就包裹了叶语莺心囗。

叶语莺这才想起自己手上还提着的东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那个印着低调的Logo的纸袋,递了过去。

“姑姑,这是…给您和爷爷的一点心意。”“你这孩子,“程以菱笑着,接了过来,却没有看里面是什么,只是随手,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人回来,比带什么都好。”她坐到叶语莺身边,拉着她的手,仔细地,端详着她。“瘦了,"她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眉眼舒展,更好看了。”“比我想象的,还要能干,还要…了不起。”这句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客套的夸赞,让叶语莺没那么紧张,但是依旧拘谨。

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始至终都给予她最纯粹善意的长辈。她那双总是凝固的眼尾,终于,也忍不住,微微地,泛起了一点红。程以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拉着她的手在铺着厚厚软垫的红木沙发上坐下,然后,去茶室拿了紫砂壶,为她倒了一杯温热的红枣姜茶。“先暖暖身子。”

叶语莺接过那杯散发着甜香的姜茶,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姑姑"。就在这时,前厅传来了几声中气十足的的咳嗽声,紧接着,一个穿着深蓝色暗纹唐装、身形清瘦的老人,拄着一根龙头拐杖,从里屋了出来。正是程家的大家长,程明笃的爷爷。

叶语莺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她连忙放下茶杯,挣扎着,撑着扶手就要从沙发上站起来。

“爷爷,新年好。”

老爷子走到她面前,那双虽然年迈、却依旧锐利如鹰的眼睛,在看向她的瞬间,眼角慈祥地弯了弯,“语莺来了啊。”这,就是程家老爷子的方式。没有多余的寒暄,但是一句招呼足够说明了重视。

这顿年夜饭,吃得,很安静。

偌大的红木圆桌上,只坐了四个人。

这些年,程嘉年跟姜新雪应该都是缺席的,姜新雪精神异常后,他就辞去程家的一切,专心陪姜新雪去了。

程家的规矩,食不言。大部分时间,连碗筷碰撞时的声响也几乎听不出来。叶语莺,心知自己是一个初次登门的、拘谨的客人。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饭菜,努力地,想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仿佛多年前的那样。

她此刻只能庆幸,她和程明笃中间那段禁忌的关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否则……

家风严谨的程家,哪怕没有血缘,应当也不会正眼看待这段关系的。她小口咀嚼着蟹肉,在此时此刻,觉得哪怕能和程明笃重新成为兄妹也可以。

至少,她还能有个“家”。

年夜饭完毕,大家聊着家常,叶语莺很少说话,但是关键时刻也会做出礼貌得体的回应的。

一直沉默着的老爷子,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厚厚的、印着烫金福字的红包。

他先是,将其中一个,递给了程明笃。

然后,又将另一个,递到了叶语莺的面前。叶语莺哭笑不得:“爷爷,我都奔三了还要领压岁钱吗?”“你和明笃,多少岁在我眼里都是孩子。”叶语莺彻底愣住了。她看着那个红包,一时间,竞不知,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她求助般地,看向程明笃。

后者轻微点点头,叶语莺这才有些惭愧地接下。晚餐后,老爷子被管家扶着,回房进行日常的健康保养和休息。程以菱也接了个电话,笑着说约了多年的老姐妹要出门打几圈牌,便也穿上皮袄,优雅地告辞了。

偌大的、温暖的古色客厅里,陡然间,走得只剩下叶语莺和程明笃两个人,以及几个正在远处沉默打扫卫生的阿姨。暖气太足的原因,空气,瞬间,又变得有些微妙和燥热。刚才在饭桌上,那份因为有长辈在场而产生的、安全的、属于纯粹亲情的氛围,悄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份只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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