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呢,当然是继续观望等待捡漏啦!
他搂着柔软的小女儿,望着窗外的天光,轻声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是不是呀?”
小丫头吐了个泡泡,作为对阿耶的回应。
就这样,在一个悄无声息又万众瞩目的凌晨,右武卫将军刘德裕及其外甥统军元弘善、监门将军长孙安业打开了玄武门,迎进了义安王、利州都督李孝常,他们手持兵戈,互说符命,约定迎出太上皇李渊,共享富贵。真是令人激动人心的场面啊!如果几人一转身,没有看到身后的秦叔宝和长孙无忌,那就更好了。
高妙英闻听此事,默默良久。
长孙嫣好整以暇的望着母亲:“怎么,要我给三哥说说情么?”高妙英红着脸:“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做出这样的事,险些害了你和女婿,死有余辜,我怎么还能叫你去求情呢?”长孙嫣总算痛快了,她长出了一口气,反而有了主意:“若叫他就这样被处死了,我这个皇后还有什么颜面?”
李孝常的谋反案并不难处理,李孝常、刘德裕、元弘善等元凶家中男丁一律斩首,女眷没入掖庭,长孙顺德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是与李孝常等人过从甚密,坐罪免官。
只有长孙安业,李世民有点犹豫,他是一直挺讨厌这人的,当初把岳母和妻子内兄都赶出家门,害妻子过了好几年寄人篱下的日子,此时正是报仇雪恨的好机会。
但这是谋反的罪过,他怎么说也是妻子的亲哥哥,虽非同母也是同父,要真这样给他定罪处斩,妻子的面上也无光。他犹豫了半响,也不敢下决断,只能先回家,看看妻子的意思。等皇帝回了丽正殿,同皇后一讲,皇后当即表态:“此乃国事,妾为后宫妇人,安敢预闻政事。”
又来了,皇帝头大如斗:“你说过的,我安排你娘家人要先经过你允许的。”
“你都是皇帝了,这点事都做不了主?”
皇帝没辙了:“先吃饭吧。”
宫人们连忙布上御膳,皇后却不动筷子:“你吃吧,我不吃。”李世民连忙问:“今天又没胃口吗?你想吃什么,我叫膳房给你做。”长孙嫣煞有介事的摇头,郑重其事道:“前朝的独孤皇后异母弟坐罪当死时,独孤皇后绝食五日为弟弟求情,前朝之事我不敢干涉,只能效仿独孤皇后,也绝食五日给兄长求情。”
皇帝顿时两眼一黑:“咱能别说这么吓人的事情吗?你绝食五天,孩子不得饿坏了啊。”
皇后怒了:“你就担心孩子饿,你就不担心我饿!”李世民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他立马跳起来:“当然是担心你饿了,我娘子才是最重要的,孩子饿死就饿死,我娘子不能饿着一点!”他拉着妻子的手:“你给我两句话呗,我拿去应付朝臣,就说皇后求我了。”
长孙嫣想了想:“安业罪诚当万死。然不慈于妾,天下知之;今置以极刑,人必谓妾所为,恐亦为圣朝之累。”
李世民不太理解:“累哪儿了?”
长孙嫣无语了:“我没面子就是你没面子,你没面子就是大唐没面子,这很难理解吗?”
“理解,明白,我肯定办到!”
由是长孙安业得减死,流巂州。
高妙英很心疼女儿,原本已经出了宫,还特意递了折子进宫:“听说你为了给你三哥求情,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才求了女婿给你三哥免死的?我的儿,你这又是何苦啊。”
长孙嫣抽了抽嘴角,原来她那讨嫌的丈夫在外面这么讲的。不过她也乐得卖惨,一脸的愁苦:“一家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我怎么能不替他讲句话,我自己倒没什么,日后人们说起来,太子有个谋反被杀的舅舅,承乾怎么自处?”
高妙英听了也发愁:“哎呀,我都没有想到。”长孙嫣继续道:“自从你女婿登基,咱们一家子都登了高位,可是事情也多,去年来接二连三的事情,舅舅为了躲祸,已经去了益州,如今堂叔丢了官,三哥流放,你说,后面是谁?”
高妙英立马醒悟:“你哥哥!”
长孙嫣点头:“这种事情防不住的,哥哥去年已经遭了一次手了,如今更不知从何防备,他如今是宰相,每日从他手里过的政务成百上千,随便挑个错处,都够他喝一壶的。”
高妙英闻言叹道:“早知今日,不如不做这个宰相呢。”长孙嫣眼前一亮:“娘也这么觉得?”
“啊?”
“我想着,不如叫哥哥主动辞官,先躲躲风头,只要承乾还在东宫,日后咱们一家的富贵长着呢,何必急于一时呢?”高妙英低头想了半响,忽的想明白了些女儿的暗示:“这是女婿的主意?”长孙嫣沉痛点头:“是他的主意。”
高夫人叹道:“果然夫妻同患难易,共富贵难,你陪了他这么多年,他如今还要防着咱们一家子。我知道了,我叫你哥哥辞官就是了。”长孙嫣不放心:“那我哥哥要是不愿意呢?”“我揍他!”
天色不早了,高夫人也不欲久留,她临行前,俯身在女儿耳边:“你放心,娘保证你哥哥这一辈子都护着你,只听你的话,谁变了,他都不会变。”长孙嫣感动不已,扑在母亲怀里喊娘。
李世民回宫的时候,还傻呵呵的问妻子:“刚才我碰见岳母出去,同她说话,她怎么都不理我,可是为了长孙安业的事情不好意思了,我又没有怪咱们家,叫岳母不要多心才好。”
长孙嫣趴在桌子上,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李世民不知道妻子再笑什么,只知道妻子的心情似乎很好,于是趁机道:“要不别免无忌的官了,他宰相干的挺好的,他自己也乐意干,干嘛非得给他免官呢?″
长孙嫣不乐意:“你们父子斗法,凭什么扯着我们一家子在里面,我再不把我哥哥抽出来,一家子都饶进去了!”
李世民叹气,他这个爹呀。
春,正月,辛亥,右仆射长孙无忌罢。时有密表称无忌权宠过盛者,上以表示之,曰:“朕于卿洞然无疑,若各怀所闻而不言,则君臣之意有不通。又召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