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翻转将他扣住。
男子背对着她,只听她忍着怒气,一字一顿道:
“爷拿出来,比、你、大。”
她在说什么?
什么比他大???
隼眸幽深闪过一丝寒芒,“你到底是谁?”
“接线的。上头派我来接线,没想到你会来这里,咱们两个男人在花楼密谈太过荒谬,所以上头让我穿成这样报信。”
喻遥拿出编好的说辞。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那我们先来对个暗号。”
“我先来。”
“我是,尼古拉斯·殇风寒。”
什么狗暗号?
喻遥机智的脑袋瓜转了几转,回应他:
“我是,牛批克拉思·宿二狗。”
“嗯?”男人疑惑了一秒,火色漫上眼角像是红眼病复发,“女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把暗号取得比我还拉风?!”
喻遥嘴角抽抽,忍住抬手甩他巴掌的冲动,“我是来接线的,不是比暗号的。”
“快点,别浪费时间。”
这话一出让尼古拉斯·殇风寒突然变得正常起来,他扭动两下身子道,“有你这样擒着人对暗号的吗?”
喻遥放开他,不怕他跑,她能抓他一次就能抓第二次。
尼古拉斯·殇风寒活动几下手腕,“我这次进京是来打探你们太子的近况,燕国原本有意和齐国联姻,可惜晚了一步。”
“呵,倒是让林遮攀上高枝了。”
林遮就是林太傅。
话锋一转,他又道,“不过,定北王府里不是有一个世子吗?”
喻遥眸色渐深。
定北王世子?
傅从鹤。
他们想把主意打到傅从鹤身上?
——
林知夏一路不停地往巷子外跑去,太阳火辣,她额间滚落一滴汗珠,这巷子怎么这么长?
“桀桀桀,小美人往哪里跑?”
几人从巷道阴影处走出来,刀疤脸,独眼狼以及断胳膊瘸腿二人组。
来者不善,林知夏往后退了两步。
她手中没有趁手的兵器,只论拳打脚踢他们瘸的瘸,瞎的瞎,放手一搏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沉下心暗自握紧拳头寻找破绽。
独眼狼摩挲着下巴问刀疤脸,“大哥,小美人怎么不说话?”
刀疤脸精准地往他脑袋上打了一拳,这个二货忘了他是瞎子吗?
他比着手语:二货,你哥我看不见!
“哦哦。”独眼狼点点头,他不是天生的聋子,还会说几句话,而刀疤脸是天生的瞎子却能学会手语。
两人自此一拍即合称兄道弟欺男霸女。
有破绽!
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林知夏动身一拳轮倒瘸子又飞身踹翻瞎子刀疤脸。
刀疤脸侧头瞪着她往地上啐了一口,“兄弟们把这个小辣椒给我绑起来!”
独眼狼虽然听不见但也能从他脸上看出怒意,敢欺负他大哥?
他抽出腰间别着的匕首,削铁如泥锋利异常,带着一股狠劲儿朝着林知夏的后心刺去。
林知夏感到背后有浓厚的杀意,她回头眼眸微微睁大,近了,越来越近。
她根本躲不开。
“铛——”
石子将匕首撞开,林知夏耳边还在回荡那一声脆响,眼前骤然间多了一个白色身影,占据她的所有视野。
傅从鹤脸色沉沉将她护在身后,周身气息冰冷,林知夏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身子。
“呦,英雄救美来了?小白脸,不是我说你,你到底行不——”
话还未说完,长剑已经刺入他的心脏,独眼狼死死地瞪着眼珠子满脸的不可置信,傅从鹤长眉微动抽出长剑,破天荒地接了话,“行不行,你说了可不算。”
甩去剑上的血迹,剩下的三人连滚带爬地跑出巷子。
林知夏想说些什么,傅从鹤正巧回头看她,她识相地闭上嘴沉默不语。
“不用担心,外面都是我的人,他们跑不了的。”
“嗯,谢谢你。”林知夏小声道谢。
默了一会儿,傅从鹤又接着道,“你怎么又偷偷跑出来了,还被绑到了花楼?你知不知道,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有多危险。”
林知夏蜷缩起手指,她有些意外,傅从鹤平日里能说三句话就不错了,怎么现在比她爹爹还能叨叨?
难道……
她故意激他,“这是我的事,你管的着吗?”
傅从鹤果然没忍住,这是他第一次吼她,“夏疯疯,你别太过分了!”
“怎么?傅冰块,你担心我?”
“我没有。”
他别过脸,避开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