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花匠也宣告死亡,而槲寄生--<1金蝉脱壳。
这是查理在听完妮可的讲述后,脑袋里第一个浮现出的词汇。花匠的遗言,是关于新世界计划的内容,正好解释了托托兰多的灾难现状。大地为何开裂?神灵为何悲泣?
因为神灵的怨恨与愤怒,始终不曾消散,而整个托托兰多,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神灵的墓园。
众神陨落之日,神灵死亡。
那不是普通的死亡,不是屠神者一剑刺破神灵的心脏,礼貌地给对方留下一个全尸,而是极其惨烈的肢解,因为整个神界都崩毁了。1那是一整个空间的崩塌,元素的乱流、法则的解构,比世界上任何一场魔法风暴还要可怕。它会摧毁一切,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神灵。屠神者?
再如何厉害,又怎么能够杀死全部的神灵和他们的眷属呢?杀得过来吗?众神陨落的决定性因素,是世界树毁灭了,圣丁山也崩塌了。袍们的根基,被毁了。
神灵死无全尸,袍们的躯壳,随着神界的崩毁而四分五裂。袍们的鲜血,也因此被抛洒出来,化作金色的雨,坠落大地。袍们的残骸、神界的残骸,如今在哪里?
不就在托托兰多?
其中最大、最完整的一块,就是大陆最南端的众神花园,它一整个掉落了下来,奇迹般地保持了原貌。
神灵如何不恨呢?
那恨意徘徊世间数百年,诅咒着与那场劫难有关的一切生灵。从阿奇柏德,到槲寄生,也污染着沾染到的所有东西,从乡间的农田,到森林深处的精灵母树。<3
他们恨着这个世界。
这个本该由他们主宰,却敢于背叛他们的世界。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个生灵,于袍们而言,都是卑劣的叛徒。
人类死亡,若有怨气,尚且能够成为怨灵,获得比普通亡灵更为强大的力量。更何况是神灵呢?
这些怨气,始终存在于那些金色的血液里,始终存在于这片大地上,六百年都无法磨灭。
黑镜之主的真身,其实就是在神界崩毁的那一刻,诸多神灵留下的一缕神魂、一丝怨念,甚至是一截断肢,千钧一发之际,被吸附进了神器黑镜之中。9那不是单个的神灵,而是无数神灵的结合体。黑镜这件神器,本就有温养灵魂的功效。随着时间的流逝,黑镜中的“残骸们”逐渐形成了一个整体,就有了后来的黑镜之主。花匠说,第一位眷属,是稻草人。<2
只是没有人见过这位稻草人,他很神秘,虽然听起来是个男人的声音,但也许连声音都是假的。毫无疑问,稻草人是所有眷属中资历最深,也最重要的一位,只有他可以直接接受黑镜之主的神谕,与他产生对话,下达命令。新世界计划,也由稻草人一手构建,并交由所有眷属共同完成。除了稻草人之外,其余的眷属分别是掘墓人、国王、先知、玩偶,以及死去的使徒。如今的计划已经进展到第二步。
花匠私下里将之命名为“神的悲泣”。就像怨灵的尖叫,是一种著名的攻击手段,神的悲泣亦然。<1
黑镜之主,与那些散落在大地上的金色血液,本就同出一源。当袍发出凄厉的悲鸣,世界这个巨大的墓园里,就响起了无数的回音。那些残留的怨气与愤怒,在彼此感应、彼此呼唤,直至大地开裂。这是属于神灵的复仇。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这样强大又极端的手段,也只能使用一次。就像社们留在世间最后的呐喊,喊完之后,就该消散了。"花匠如是说。<2对于他的这段话,妮可并不全信。她试探着问他新世界计划的下一步,他却又开始卖关子,不再回答。
妮可毫不意外。
这个狡猾的、卑鄙的、以自我为中心心的家伙,明明只要踏入魔盒,就已经完成了自己想要的布局,明明他可以什么都不说,但还是主动地将新世界计划的部分内容说给她们听,目的只有一个一一
他要用人类这把剑,去削弱黑镜的力量。但他又不想让人类轻易地获胜,因为人类也想杀他。
那么让人类与神灵互相牵制,打得两败俱伤,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这是个绝对不能以常理来揣度的存在。
以至于当花匠说出自己最后想要告诉她们的信息时,妮可竞然有种诡异的果然如此的感觉。
“我给先知也下了毒。"<3
“他从真实之境回来之后,只剩下一缕分魂了。我就给他提供了一具新的身体,既然是我提供的,我拿来试个毒,没什么问题吧?那可是塞尔文提的炼金产物,普通的毒,可不一定对他有用,值得好好研究。”花匠的声音,依旧那么轻快,他似乎真的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没有任何道德上的枷锁,永远地在自己的思想里立于不败之地。“我算好了时间,在我离开百合沙龙后,他应该会从沉眠中醒来。如果你们在百合沙龙找不到他,继续往东去,也许你们能有机会,找到使徒的秘密庄园。他有可能藏在里面。”
“那么,再会了。”
“不,也许我们再也不会相见。”
“但请允许我最后说一句:欢迎来到新世界。"<1查理听完这全部的内容,心里想的与赏金Z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通讯时刻有可能中断,他没时间展现自己的幽默感,也没空表达愤怒。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让他想起了一一灰烬之心。花匠说他在神灵陨落之战里,充其量只是个工具,那灰烬之心,不就是一件符合他所说条件的工具?
那半截枯枝……原材料会是槲寄生吗?
如果是的话,修补魔杖的材料,不就有了?<1这时,妮可的声音再度传来,“他说也许不会再见,但我觉得,我们一定还会再找到他的。就在不久的将来。”
查理听出了她话里的笃定,问:“你有办法找到他?”妮可笑起来,“无论他怎么变,寻找新的宿主也好,化作一棵新的槲寄生长在树上也好,他的本源气息是不会变的。就像每个人的灵魂,独一无二。我想过他会逃跑,所以事先准备了另一件宝贝。”查理心念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