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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2 / 3)

疑,种种心绪织成一张大网,将他牢牢困死在其中,多年不得解。直至三人并肩走出巷子,知微才说:

“凡人身死,都是要入轮回的。你要复活一个人,等同于截断了她的轮回,即便成功,也是拿往后数世填补一世的时光。”古往今来总有人试图复活亲者,知微一直不能理解这种行为。仇家尚且只追一世之责,身死怨消,而这些人却要亲者付出永生永世的代价,陪伴他们短短几十年,岂非本末倒置。燕溪山虽然惊讶于死亡背后有如此多讲究,但他仍毫不犹豫:“知微,我不是慕姑娘,做不到她那样的舍己为人。”“我要复活她,从始至终只是为了我自己。”在人生最低谷时,他因抢夺灵药被人追杀,奄奄一息,他甚至憎恶过那个女人,如若不是她主动找上他,自己根本不至于为其所困这么多年。若非沈持筠路过救他一命,或许他就要带着这份憎恶含恨而终了。因此那个女人有没有来世,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知微,你既有此言……“燕溪山捏紧折扇,尽力压着话里的激动,“所以复活死者是可行的吗?”

“等会跟你说。”

知微突然止步,小狐狸被她牵着一起停下原地。燕溪山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并未贸然出声,而是离知微更近了些。“那只妖,你跟了我们一路,到底动不动手?”她话音未落,万千红色松针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燕溪山快速上前,挡在两位女士面前。

知微神情不动:“万象·流气。”

药堂三楼,慕岑受知微指派去找沈持筠,沈持筠虽然没有将她拒之门外,但也没有将孩子给她的意思。

师兄妹两人对坐无言。

“师兄一一”

“你一一”

两人一起出声,又齐齐沉默。

慕岑尴尬地动了动凳子,离沈持筠远了两分,视线只敢落在他手里的孩子身上。

她不仅是十年没有见过知微,也同样十年没有见过沈持筠,连他飞升的消息也是从漱玉翁口中得知的。

慕岑听了许多年沈持筠是人间最接近飞升的修士,当他真的成功时,慕岑心里只有怅然。

她不经想,如果说修炼的尽头是飞升,那飞升之后呢?尤其在看见沈持筠有了孩子时,这份怅然更是化作深切的疑惑,仙人也会想凡人一样成家生子吗?那成仙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慕岑说不清自己是想与沈持筠论道还是谈心,纠结半响,最后挤出一句:“师兄,你无聊吗?”

问完这句,沈持筠无不无聊慕岑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在师兄眼里是挺无聊的。

“不是,师兄,我的意思是一一”

“离开知微的时候,你无聊吗?

她之所以总是震惊师兄与知微的感情进展,便是觉得师兄变得越来越不似从前,仿佛是将自己打碎重组,最后成了知微的道侣,而非“沈持筠”。七情皆系于一人之身,喜怒嗔痴随她变化,比之傀儡也不遑多让。可慕岑也没法去指责知微,知微在某些方面确实称得上不择手段,但她与沈持筠的感情一一

尽管慕岑很不愿承认,但事实既是,两人相处时,沈持筠才是那个黏人怪。可沈持筠不乐意和她谈论知微:“你到底想说什么?”看在知微的面子上,他没有将慕岑赶出去,这不代表两人就能冰释前嫌握手言和。

“是漱玉翁让你来的吗?”

慕岑敏锐察觉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决定她能不能留下,斟酌道:“是知微向师尊提议,让我和承祀来助她找人。”

虽然现在变成帮知微带孩子,但帮忙的本质没有改变。沈持筠不相信,语气刺人得很:“她向漱玉翁要帮手?”他觉得这份言论实在可笑,漱玉翁与知微的计划完全背道而驰,至今知微的道气还留在他身上,这全是拜漱玉翁所赐。知微迟迟没有处置他已经让沈持筠不解,两人怎么可能变作一路人?“他有没有让你对知微不利…算了,无论他让你做什么,你都不会成功的。”

沈持筠甚至想将知微的计划告诉眼前这位一脸天真的师妹,好让她早早离开,但他不知这会不会影响知微的布置,便又咽了回去。“漱玉翁有私心,你不要被他当刀使了。”这话听得慕岑皱眉,她知道沈持筠和漱玉翁之间有矛盾,但沈持筠当面讽刺她师尊心怀不轨,仍让她觉得恼怒。

“师兄,师尊从未做过危害世人之事。”

她胸口起伏两下,语气低了不少:“更何况,你就没有私心吗?”沈持筠冷笑,坦然承认:“我有又如何,至少我光明正大。”慕岑被他一激,堵在心口的话一连串吐了出来:“师兄,你往后的日子便要围着知微转吗?假如有一天你们分开了又当如何?”沈持筠一时语塞,知微若即若离的态度甚至让他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我们不会分开”。

“这与你无关。”

慕岑狠狠咬了下唇角,“怎么无关?你是我师兄!我关心你!”漱玉翁与知微明显不对付,她担心沈持筠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他们对决的棋子,她原以为沈持筠飞升后便能跳出这个闭环,可他居然回了人间。凭他对知微的痴迷,保不准还会像十年前一样甘愿赴死。“多谢,但不必。另外我要提醒你,我早与漱玉翁断绝了师徒关系,并不是你师兄。”

慕岑还要继续,身上的传音符突兀燃烧起来,她呼吸一紧,低声念了句“小狐狸",随后毫不犹豫地往外冲去。

“万象·流气。”

流气诀软化了松针的轨迹,一指长的尖刺拂面而过时,三人才发现那是动物的绒毛所化。

“知微,是狐妖。”

不用他多说,八条赤色狐尾于眼前陡然炸开漫天流火,染红了半边街道。狐妖足点在一块垒砌的矮墙上,丹蔻染就的指甲化作三尺利刃,直冲知微胸口而去。

“放开那个幼患。”

知微一手抓着小狐狸的后衣领,身形如柳絮般翩然飘退:“你说放开就放开,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我是她姨母!”

“你是她祖宗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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