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珍珠翡翠玉石首饰,看成色便知不是凡物。
匣子左右隔开,所有东西皆是一式两份。
娇娘口里长长的嘶了一声,心中惊疑不定,合上了匣子又推到何洲面前,道:“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何洲摁住娇娘推箱子的手,“这里面的东西,你和小玉一人一半。”她站了起来,看向窗外,继续道:“我在郊外给你置了宅院,你且先安心住下,这里的东西,凡你喜欢的都可以带走。”
她转过身来,看着娇娘,“拿着这些东西,重新找个远离京都的地方。”她顿了顿,“等小玉来了,你就带她走。”
娇娘听得满头雾水,但总觉得这些话听着不太好,简直像是遗言一般,听的人心里发慌,她追问道:“小玉怎么会来?不是,妹妹,你到底什么意思?怎么了这是?”
“算我求你。”何洲握住了娇娘的手,“带她走,帮我照看她。”
娇娘对上何洲平静却认真的面容,一下子没了话,“那她要是不肯走呢?”
何洲拿出一封信,放在娇娘手上,笑道:“到时把这封信给她看,她自会明白。”
娇娘一脸担忧,叫了一声:“妹妹?”
何洲竖起食指放在唇上,勾起一抹笑容,温柔道:“什么也别问,好吗?”
娇娘说不出话来,当天下午,何洲亲自将满怀忧愁的娇娘送走。
城门外依依惜别,娇娘对上何洲很有内容的眼睛,又看看无知无觉,完全不晓得发生过什么的小玉,叹息一口,终究还是转身走了。
次日,两人正式接到了庆帝赐婚的圣旨。
李承泽也因为要成婚变成了正儿八经的王爷,恪王。
虽然庆帝在取字的时候对外说,是李承泽性情过于跳脱,所以要选一个端肃些的字来压一压他,但是何洲和李承泽都明白这个字的真正含义。
恪,是恪尽职守的恪。
听到这个字的时候,李承泽的目光深沉而冷凝,幸而是跪着,倒也不曾被人察觉。
接完圣旨,李承泽带着何洲去宫里拜见各位长辈。
她今日穿的是交领广袖纱质长裙,上绣昙花图案,外罩冰蓝色薄纱,内白外蓝,微风一拂,好似湖泊起涟漪,衬得她极仙极清雅。
头上是一根冰蓝色发带,编进青丝里垂在脑后,铺在有如流水一般的墨发上。
尘埃落定,两人心中都是欢喜,相视一笑时甜蜜非常,反而不好意思说话了,连何洲也意外的矜持起来。
到了殿外,李承泽被候公公拦下,他笑着看着她,心脏跳动,接过她手里的帷帽,道:“我就在此处等你。”
何洲抿着唇点了点头,便随候公公走了进去。
虽然庆帝穿着十分随意,甚至和她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纱衣,但是浑身上下都透着帝王的威压。
何洲心里没什么感觉,李承泽那边已经过关了,她这边顶多听两句难听话,根本溅不起什么水花。
庆帝释放的威压于她而言,基本等同于亮刀子给瞎子看。
何洲平时就讲究,重视仪容仪表,如今更是拼上了自己所有的矜贵大气,并且运用的无比自然。
她对着庆帝挂着三分轻浅的、不达眼底的笑意,稳稳地行了一礼。
冷淡的表情却让她显得更仙了,这仙气中带着十足的距离感,她明明在你眼前,却给你一种远在天边、无法接近的感觉。
庆帝倒没晾着她,他手心向上一抬手指,算是叫她起身,没说话也没抬头。
这是很不尊重的态度,但是何洲想着自己心里也没多尊重,也就坦然了。
她面色未变,提着裙摆姿态极美地站起了身,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等庆帝说话。
庆帝抬头扫了何洲一眼,他自认并不是好色的人,此刻也被眼前之人的美貌气度折服,但比起美貌,他更关注别的,夸了一句:“好胆量。”从没人能在他的威压中那么冷静从容。
他一指对面的位置,言简意赅地说:“坐。”
何洲轻提裙摆,走到庆帝对面的位置上,转身坐下,她一松手,裙子如水流下,铺在腿上,她道:“陛下谬赞。”
庆帝呵呵一笑,看不出情绪,表面上和普通的老父亲没什么区别,“不必谦虚,朕不曾谬赞,只怕还说的少了。”
他抬头看着何洲,“你还下得一手好棋。”
他的儿子他也算清楚,绝不是轻信他人的人,这才几日功夫,眼前这人便能让他那儿子为她忤逆自己,真是手段了得。
何洲想到李承泽,便十分厌恶下棋这两个字,但她又觉得和庆帝这种人说真心,他未必能理解,说完之后的效果肯定和对牛弹琴差不了多少。
于是笑容真诚了几分,道:“拖陛下洪福,我才能有今日。”
庆帝好像真的有些好奇,他轻轻一抬眉毛,露出些疑惑来,“朕不曾做过什么吧?”
何洲笑容如故,道:“倘若陛下能对承泽多些真心和关怀,我只怕不能这般容易得偿所愿。”
庆帝何曾真正关心过他?不止不关心,还彻彻底底地利用了他,将来这份利用还要毁灭他。
庆帝停了笔,没有对承泽这个称呼发表见解,有更重要的点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向后一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盯着她道:“你在指责朕?”
何洲全然不惧,迎上他的目光,摇摇头,含笑道:“感谢您。”
“他连这个都告诉你?”庆帝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猜的。然而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坚持,所以还要再感谢陛下。”如果庆帝真心要传位给李承泽,那她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