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仆长丽萨和老管家李伯目瞪口呆,心口剜下一块血淋淋的肉:“???”
有野猪妄想拱他们家的大白菜!
饭厅中的仆从们也愕然震惊:“!”
天呐,卿卿小姐是不是忘了叶先生那诡异多变的脾气了?!
上一次,小姐只是叫了一次叶先生“父亲”,便被先生的风衣绊至地板上置之不理,说是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这一次,小姐要是得罪了叶先生收留的贵客陆家少爷,还不知道又会遭受怎么样的冷□□……
“……”
报纸重重地搁置在餐桌一隅。
高位处,叶家掌权的阴鸷男人不禁敛起狭长深邃的眼睛,半遮住里面的浑浊戾气。他挪了挪淡色的薄唇,最终移回了自己冰冷狠戾的视线。
他从未主动叫过一次这个亲生女儿的名字,哪怕直到现在,他也依然不想呼唤……
仿佛一旦从他口中叫出“叶曼卿”三个字,他就彻底地输了!
而且还是输给了一个死人。
毕竟,这个亲生女儿就是个肮脏又碍眼的产物,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人生中最大的失败。
众人低眉顺眼,不敢抬眼偷瞟,也不敢多嘴父女之间的任何一人。
明明卿卿小姐才是叶枭先生的骨肉,这个世上最最亲近的唯一血脉,却弄得像是父女积怨成仇,不死不休。
刹那间,空旷的餐厅寂静得可怕,就连掉下一根银针都清晰可闻。
所有仆人低头不语,焦点死盯着鞋尖。恨不得连耳边也紧贴在鬓边,生怕看了不该看的,听了不该听的东西!
然而,恐怖的死寂并没有持续多久。
只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很快,一些细微的响动传到她们的耳尖处——
那是银制刀叉切割相击的金属声,和“窸窸窣窣”的衣服互相摩擦的声音。
随后,隐隐约约地,又传来一点男女生之间,或是抱怨或缄默的交流和对话。
“啧,真蠢……不愧是又穷又土的土包子,连餐桌礼仪都不会,刀叉都拿反了。”
“……”
陆峋沉默了片刻,只是平静地将双手握的刀叉对换。
女孩声音娇娇柔柔的,一听就是溺爱过剩的模样,语调仍是那么刁蛮和任性……颇有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喂,小土包子,牛排不是这样切的,真笨!”
“……”
一记“唔”地低哑沉闷男声,陆家小少爷的手背似乎被她们家的小姐毫不客气地敲打了一下。
“再切小一点,哼!”
众仆人直角弯下的背脊热得湿透了,很快又阴冷得风干了。
又冷又热的汗液从她们低垂的额间一滴一滴地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切好的牛排冒着热气喂入了口,女孩儿顿时憋红了小脸,将食物吐了出来,猫舌头似的吐了吐舌,又拿手扇了扇凉。
“烫、好烫……”
最终灌了几口只剩半杯的橙汁,才略微好了一点点。
“……喂、喂,小土包子,你是不是故意的?”含着有点烫伤的舌头,娇娇小姐疼得眼底沁着绯色的水痕,又毫不吃亏地踹了对方小腿一脚。
她极为不爽地挑起眉梢,看着身后抬起眼睑,神情从容平静的病弱男生,稍微顿了顿。
“抱歉。”
视线从那杯见底的橙汁移开,男生耷拉下苍白的眼皮,薄唇毫无波澜地即刻答复。
叶曼卿啧啧咂舌,感叹着对方远超越于同龄人心智的稳重和隐忍。
寄人篱下的小可怜,又没权又没势,真是说道歉就道歉呢~
不得不说,身为这个世界的男主,陆峋有一双极为好看的凤眼。
仰起头抬眼注视着你的时候,那双漆黑好看的眸子像是夜幕下平静的湖面随风荡起涟漪,隐约闪烁着倒映在湖面上的点点星光。
宛若水中月,镜中花般,深深地吸引着人对视。
“哼,算了。毕竟你又穷又笨,还没见识~”
柔声略微顿了顿,声音小小娇娇的,异常甜美地轻笑,如含苞待放的恶之花说道,“对了,小土包子,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或者是有什么生理性不适的东西吗?”
她明天就让厨娘亲手给他做一桌!
毕竟,一本正经的404系统宁死都不愿给她提供相应的数据和信息。
404系统结巴:【宿、宿主,你这样直球提问,就有用吗?】
叶曼卿勾唇:“嘻,单纯恶心他呀~”
攥着刀叉,男孩儿面无表情地掀起眼皮,眼底全是浓稠得快凝固的黑色。
一字一顿道。
“没、有。”
…………
404系统心尖悬着,牙齿打颤:【宿、宿、宿主,别再故意羞辱打压男主了,您的亲生父亲叶枭正冰冷地俯视着您呢……他生气了,还是雷霆盛怒!】
咬着唇边的银勺,叶曼卿眨巴眼:“哎呀,没想到,便宜父亲单身多年还有了偷窥小年轻的这种癖好。”
404系统气得心梗:【……呜!】
叶曼卿勾起唇角,在自己原来的“座位”上稳如泰山。
“嘻,既然那么喜欢看,那就让他继续看呗。反正,我又不小气~”
好好看,好好学,说不定钻石王老五就能枯木逢春脱单了呢。
毕竟叶枭他不在乎她,她叶曼卿也更不会在乎他这种便宜父亲!
最好,他能继续刻意无视她这个愈发任性妄为的亲生女儿才好。这样,她才好每天都羞辱、打压和陷害她的小硬男。
KTV到他根本无法被小太阳似的女主治愈~
板凳摩擦地板发出“呲啦”的刺耳声响,一手擎天的叶家家主叶枭黑沉着脸,在秘书和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叶宅。
临走前,高大凌厉的中年男人在陆峋身旁身形顿了一顿,很快又走远了。
豪车上有条不紊地处理集团事宜,男人执着的钢笔笔头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