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咱们作画如何?”
“好!”刘双儿第一个应声。
她上次随母亲进城卖木材,在一户人家看到一幅山水画,那云雾缭绕的山石跟她家对面的景色好生相似。
小孩们一个个接连说好,先生拂了拂袖子,转身进屋去取笔墨。
小孩们三五成群闹作一团,整个院子热闹极了。
乌长离心里很欢喜,孙二丫和刘双儿围到她身边,笑嘻嘻地说:“长离,你会不会画画?”
“我不会。”乌长离道。她连笔都不会拿,如何会画画?
“我也不会,但是先生肯定画得很好,他什么都会。”刘双儿捧着脸说道。
乌长离望一眼屋门,问道:“先生是村里的人么?他怎么这么厉害?”
孙二丫道:“先生是去年才到我们村里的,我娘他们都叫他师先生。”
刘双儿点头道:“对,以前教我们认字的那老夫子可凶了,还打人呢!还是师先生好,学识多,什么都知道,上个月还教我们玩弹弓。”
乌长离惊讶地问道:“真的么?”
她从前在学宫见过许多老先生,一个个都严肃极了,不苟言笑,还没听过哪个先生像这般活泼。
“当然是真的!先生之前还帮我家隔壁陈奶奶猎过一头特别凶猛的野猪,陈奶奶说,先生一箭就射中野猪,两箭就叫它不能动弹,拖回家后我家还分到好大一块肉,可好吃了!”刘双儿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她亲眼见过。
乌长离听得入神,对这位年轻先生生出敬佩之意。
师先生端着笔墨纸砚走出来,放在石桌上,招呼孩子们围到桌边领取纸张,各自沾了墨水回到凳子上画画。
乌长离排在后面,默默地抓着毛笔不知所措——她还不会拿笔。
“长离?”先生叫她。
“啊?”乌长离惊道。
“会拿笔吗?”师先生温声道。
乌长离老实地摇摇头。
“不怕,过来我教你。”师先生拉她坐到他的座位上,“来,你先提笔。”
乌长离犹豫了一会儿,抬手握住笔。
“拇指、食指、中指触笔,”他抬手纠正她的手势,“往上提些,后面两个指头顺着劲,很好。”
乌长离提笔轻轻在纸上划开一笔,一种神奇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来,她仰头对师先生一笑。
师先生看着她笑道:“你写得很好,下去多练几次,一定可以写得更好。”
乌长离拿着纸笔下台,对师先生长揖一礼:“多谢先生教导。”
师先生欣慰地点一点头,“去吧。”
*
“阿爹,人都到齐了,现在出发吗?”赵寻玉走进屋里,甩了甩手臂沾上的雨水。
吐库□□在擦拭自己的剑,“帮主的人也到了?”
赵寻玉应道:“到了,罗教头亲自带来的。”
吐库韩“嗯”了一声,取过黑色皮袍披在身上,提剑大步往外去。
他们此行乃是转移密宫中的军械和铁矿。日月宗突然出现在幽州不是什么好兆头,帮主担心生出变故,急命吐库韩转移物品,无奈前两日天降大雨,密宫入口不慎漏水塌陷,帮众连夜挖掘道路,今夜才能通行。
一行人潜行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来到密宫外的山林。
此处荒山野岭,草木林立,少有人迹,吐库韩收到探子暗报才谨慎进入山林。
不多时,便听到接头的暗哨,一行人急速穿过山林,洞口已然停好十几辆马车。
“先生来了。”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右脸颊上有手心大块胎记。
吐库韩走上前对他抱臂:“钱教头。”
“先生不必多礼,帮主已经带人运走一批,余下的就交给我们了。”钱教头抬手引路。
所有人都只戴着竹笠,雨水顺着帽檐渗入衣物,沿着手臂从手肘不停滴落。
吐库韩跟着钱教头走到车边检查内中武器,这里不敢点火把,只能靠手掌触摸,一一核对完毕后,车队开始出行。
今夜雨势稍减,雨声正好掩盖车轮滚动的声音。
“先生,我有一事不太明白。”钱教头压低声音问。
吐库韩牵着马说:“教头请讲。”
“我们为何要转移到河庄?那地界靠近北域,虽说远离雍都和日月宗,但于我们也是不熟悉,以后行事恐怕不方便。”
吐库韩道:“教头可知西域?”
钱教头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道西域,“知道得不多。”
“钱教头可听过西域之‘明晦’良剑?”
钱教头听见“明晦”二字立时精神起来,“如何不知?‘明晦’之剑,剑面一侧银白,一侧玄黑,有如山面之阴阳明晦,削铁如泥,坚不可摧啊!”
“不错,西域铸剑师正以此闻名,可惜他们那里缺少铁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据说十年才铸造出三把名剑。”吐库韩道。
钱教头思忖片刻,半晌才想出其中缘由:“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拿着自己的铁矿与他们做交易?”
吐库韩一边观察四面,一边应道:“确有此意,但此事绝不会这样简单,还需徐徐图之。”
钱教头点点头:“确实,我们能想到的事周贼或许也能想到,难以预料前景如何。”
“教头不必担心,河庄更重要的职能是同北域的商贸,如果我们能把控边贸,那比几把利剑要来得更加划算。”吐库韩听见探子的暗哨,继续前行。
“是是。”
夜雨忽得大起来,马儿突突地喷气,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