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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3 / 4)

江辞手把手教她调琴的画面,彼时的他,笑着说《凤求凰》这首曲子与西窗烛的意境最为契合,如今想来,只觉满心苦涩。

赵殊看着她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哂笑出声,湿漉漉的发梢擦过她的脖颈,带来一丝凉意。

“可你猜江辞是怎么回父皇的?他说′臣心有沧海,不敢误明珠。”说着,他指尖捻上她泛红的眼尾,似是要将她眼底的情绪都看穿,“孤倒觉得,徐姑娘的眼泪,可比沧海明珠还要烫人。”清音忽地轻笑一声,沾着水珠的睫毛扬起,冷声道:“殿下若是当真闲得无聊,何不操心开春选秀之事?”

话落,她倾身贴近,素手划过他的喉结,又不紧不慢地启唇,“听闻孟相家的嫡女,心心念念太子表哥多年,就盼着来年春天嫁进东宫了。”迎上赵殊骤然冷凝的眉眼,她唇角微勾,屈膝行礼:“殿下若无别的吩咐,臣女便先告退了。”

说罢,她转身推门,却只听到铜锁相撞的声音。不待她反应,赵殊猛地扳过她的下颌,入手只觉掌中肌肤冰冷如雪。清音猝不及防,脚步踉跄往一侧退去,后背重重撞上屏风,头上玉簪松了几分,几缕发丝垂落下来。

“殿下自重!”

她又惊又怒,瞪大双眸,作势就要逃离,腕间却猛地传来一股灼烫的力道,好似要把她的腕骨捏碎,紧接着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跌进热气腾腾,弥漫着硫磺味的水池之中。

身上的斗篷霎时吸饱了水,变得极为沉重,如绳索一般缠住她的四肢,令她动弹不得。

赵殊的手臂仿若铁箍,紧紧环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他半敞着玄色寝衣,紧实的胸膛贴着她不住战栗的脊背。

“吃……核吃……

清音呛了口水,白玉般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色,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海棠。出于求生本能,她慌乱地伸手,死死揪住赵殊那随着水波飘动的玄色衣带,头上发簪沉入池底,青丝如墨莲般在泉水中散开。她内里的冰绡中衣被水浸透,紧贴肌肤,伶仃锁骨下那一抹殷红胎记若隐若现,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尤为刺目。

赵殊垂眸,指尖触上那片红痕,鼻尖蹭过她的颈侧,在她耳畔低语呢喃:“江南水乡养出的女儿,竞不会凫水?”

“殿下…放肆!”

清音又羞又恼,挣扎间踢碎了水面烛影,溅起的水花沾在他眼睫上,她攥紧拳头,发狠一口咬在他的虎口处。

赵殊吃痛,手上力道一松,清音趁机挣脱了桎梏。怀中温软骤然撤离,赵殊望着退至池边的女子,湿透的纱衣紧紧贴在身上,隐隐透出里面素白的心衣。此刻的她,发丝凌乱,双眼满含怒意,宛如被激怒的幼兽,可那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惶。“果然是只会挠人的猫。”

赵殊抬手抹去虎口处的血痕,笑意里浸着几分醉意,“你可知,方才你那逃命的模样,像极了孤在猎场放生的鹿,慌不择路,楚楚可怜,却越发惹得孤想要染指。”

清音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着情绪,抬眸直视赵殊,冷声道:“殿下,您此刻这番行径,若是被言官瞧见,明日弹劾储君失德的折子,非得把陛下的案头给压塌了不可。”

“怕什么?”

赵殊倾身上前,将她围困在玉池边缘,湿透的寝衣透出肌理轮廓,水珠顺着他的脸庞滑落,滴在清音颤抖的睫羽上。他大手一伸,温热的掌心牢牢贴上她的后颈,激得她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江辞教你诗书礼义时,没教过你何为君臣之道?”清音用力挣了挣,却拗不过他的力道,被迫扬起脖颈,直直对上他的双眼。那一双眼眸漆黑如墨,墨色之中跳跃着几点危险的火星,她心中没来由的一慌,声音有些发颤:“殿下若想降罪,何苦这般羞辱我!”“虚。”

赵殊修长的手指缓缓滑过她湿濡的锁骨,那上面挂着的水珠,顺着指尖滚落,悄无声息地坠入脚下深不见底的泉眼。他微微眯起眼,拇指摩挲着她湿润的眼尾,嘴角勾起一抹笑:“徐姑娘,你这双眼睛,生起气来可比江宁的桃花汛还汹涌。”“殿下,您到底想问什么?”

清音大口喘着粗气,仰头间,后背重重撞上冰凉的玉璧,水珠顺势从下颌滑落,在赵殊赤裸的胸膛上溅开一小片水渍。赵殊眸光一暗,目光紧锁那滴顺着她肌肤缓缓滑落的水痕,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湿漉的耳廓,嗓音低沉喑哑:“孤要知道,皇后为何召你?”清音下意识地偏头,试图躲开他唇齿间那浓烈的酒气,水红色的唇瓣被咬出一道浅浅的白痕,话语也变得断断续续:“臣女……臣女实在愚钝,咳咳……实在…瑞摩不透凤意…

话音未落,她浑身一颤,赵殊竟俯身含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咬啮,犬齿似有若无地碾磨着那娇嫩的软肉,嘴里还低低呢喃着:“是吗?是否就像此刻,"他紧紧扣住她湿透的后颈,“孤也猜不透,当年江辞教你抚琴时…”话音骤然消散在他突如其来的吻里。

梅香与酒气在唇齿间肆意翻涌,清音耳边“嗡"地一下,脑海中一片空白。待回过神,她眸中寒芒一闪,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屈膝便朝着赵殊腰腹奋力顶去,意图挣脱这难堪的纠缠。

赵殊却早有防备,腿骨迅速下压,精准地抵住她的膝弯,将她的反抗之势彻底压制。

清音动弹不得,怒目圆睁瞪着他,大声斥道:“殿下,您醉了!”“醉的是骊山雪。”

赵殊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揽进怀中,指尖随意地卷起她一缕湿发,发梢的水滴顺势坠入她衣襟深处,“徐姑娘,你身上这从凤鸾殿沾染的麝香,可比江辞身上的墨香更令人生厌。”

清音抬手,匆匆抹去唇畔水珠,苍白的面容被氤氲热气一烘,泛起些许胭脂色。

她狠狠咬了咬牙,权当方才是被疯狗咬了一口,强抑着心头怒火,软糯的江南腔调里带着刺人的锋芒。

“殿下若嫌皇后宫里的麝香腌腊,尽可去往梅林深处,去嗅那干干净净的雪气,何苦在我这儿撒野!”

赵殊眸光一暗,似乎被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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