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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2 / 5)

芙蓉糕放回碟中,低声道:“臣女只是有些乏了,许是今日起得太早了。”

殿内熏香浓重,烛火也有些刺眼,她觉得额头隐隐作痛。赵殊“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拿起公筷,挑了一块雪白的鲈鱼脍放进她碗里:“尝尝这个,今早刚从江南运来的,配了新腌的梅子酱。”鱼肉切片极薄,在青瓷碟里像一汪秋水,清音道了谢,用银匙舀了半勺送入口中,酸中带鲜,却品不出太多滋味。

她盯着殿中央起舞的宫娥出了神,忽又听见身侧响起一声叹息。赵殊斟了半杯酒,推到她手边:“菜也不吃,酒也不喝,不知道的还以为孤的东宫亏待了你。”

清音刚要解释,却见孟镕端着酒杯挤了过来。她故意挨着赵殊坐下,娇声道:“表哥尝尝我亲手酿的桃花醉。"她说着就要往赵殊杯里倒,却被赵殊抬手挡开。

“孤这几日身体不适,太医叮嘱过要忌囗。”赵殊夹了块点心放到清音碟里,对孟镕火热的目光视若无睹,“只能辜负表妹的一番美意了。”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让孟镕举着酒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清音低头吃鱼,感觉孟榕灼人的目光一直钉在她背上,几乎要烧出个洞来。她吃了两口便搁下筷子,余光瞥见孟榕离她近了些。“神女怎么不多用些?可是嫌宫里的膳食比不得外头的精致?”孟镕斟了杯酒端到她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神女为表哥祈福劳心劳力,真是辛苦了。来,我替表哥敬你一杯。”清音静静看着她拙劣的表演,沉默不语。她太了解这位丞相嫡女、太子表妹的心思,自入宫以来,孟镕明里暗里的刁难就没断过。果然,只见对方肩膀一歪,“失手"打翻酒盏,琥珀色的酒液沾湿了她的袖摆。

“哎呀,弄脏神女的衣裳了。”

孟镕故作惊慌,手里帕子却往清音脸上擦来,明显是要扯她的面纱。清音侧身避开,自己掏出素帕擦拭。

“表妹。“赵殊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殿内的喧嚣静了一瞬。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的点心碎屑,目光落在清音脚边的酒渍上,“御前失仪,该当何罪?孟镕委屈地扁嘴,眼圈泛红:“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她不知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表哥,姑母说让我在宫里住几日,正好可以陪你……”赵殊打断她,语气平淡:“母后近日要闭关礼佛,宫里不便留人。”孟榕心有不甘,还欲说些什么,却在这时,宫娥们鱼贯而入,手里捧着应节的五色丝绳。

往年这时候,都是孟镕抢着给皇子们系绳祈福,今年她更是抢先一步,伸手就要去拿最艳的那条朱红线。

“我来帮表哥系!”

“不必了。”

赵殊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位大臣的交谈声都停了下来。他看了眼清音,眸光微暗:“按例该由神女为孤系腕祈福,不过神女今日气色不佳,这礼就免了吧。”

席间顿时一静。

清音察觉到数十道视线向她刺来,有探究的,有好奇的,其中最瞩目的当属孟镕的目光,对方看她的眼神满是妒火,恨不能透过她脸上的面纱将她看穿。半响,孟榕带着哭腔哽咽道:“表哥!往年都是我“今年不一样。“赵殊淡淡扫了她一眼,“你不是染了风寒吗?少说话,多养病。"转头又对清音道,“衣裳既脏了,去偏殿换一件吧,孤让浣衣局送新的来。”清音刚要开口说不必麻烦,忽见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在赵殊耳边低语几句。

赵殊面色不变,只是屈指在案几上轻轻一敲,声音透着几分嘲弄:“少师病得倒是时候。”

他顿了顿,又看向清音,目光软了些,“孤有些事要处理,去去就回。若是乏了,先去暖阁歇着也无妨。”

见他起身,孟镕立刻站起来:“表哥要去哪?我陪你…“坐着。“赵殊头也不回地走了,声音里没了半分温度。清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闷,没过多久便借更衣的由头退出大殿。

她在偏殿换好备用衣裳,刚走到回廊,就听见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孟镕气喘吁吁地追过来,从后头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咬着牙道:“神女真是好手段,把我表哥迷得神魂颠倒。"想到方才在人前受的屈辱,她气得声音发抖,“说!你究竞给表哥下了什么蛊?他从来不会这样对我!”清音挣开她的手,平静地看着她:“孟小姐慎言。臣女入宫只为祈福,不敢有非分之想。”

风从游廊尽头吹来,卷起她鬓边的碎发,面纱下的眉眼瞧不真切,只透着股拒人千里的淡漠。

“装模作样!"孟镕凑到她耳边,冷笑道,“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能瞒过我的眼睛?哼,别得意,姑母已经许了我太子妃的位份,只等东宫选秀。你一个装祖弄鬼的野丫头,算什么东西?”

她涂着丹蔻的指甲几乎戳到清音脸上,压低声音恨恨道,“别以为表哥多看你两眼,你就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记住你的身份,你不过是姑父用来装点门楣的玩意儿,就算有表哥为你撑腰,你也爬不到我头上去!”廊下的灯笼在风里晃了晃,光影掠过清音的面纱,映出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她莞尔一笑,声音依旧平静:“孟姑娘说完了吗?若没别的事,容我先告退。孟镕被这反应激得眼睛发疼,她盯着清音面纱下的轮廓,那股子云淡风轻的模样刺得她心口发堵。

“我警告你,离我表哥远点,否则…”

清音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要离开,孟镕却突然伸出手要扯她脸上的面纱,指尖眼看就要勾到轻纱边缘。

两人推操间,孟镕脚下被廊沿的青砖一绊,“哎哟”一声向后倒去。她身上的锦缎裙摆扬起,露出绣着鸳鸯的月白色里子,发间的金步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恰在此时,赵殊的脚步声从游廊另一端传来,玄色衣摆在灯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表哥!"孟镕跪坐在地上,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了半边,几缕青丝垂在脸颊,眼泪说来就来,“她推我…"她指着清音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居赵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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